车很熟练,就算是患重病的病人,他也能将他们安稳送到医院。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孕妇,不会出事的。”
“可我……”钟妈妈不经意间瞥了钟可欣和殷氏一眼,顿了顿,又回眸道,“我还是很担心。”“交换学习的机会非常难得,几年才碰上了这么一次,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能被选中更是难上加难。若是我错过这次机会,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有下次机会了。”钟可情拍了
拍钟妈妈的手,叹道,“姨母,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可这孩子能不能出世,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上帝的恩赐,自然还要看天意。”
钟可情说得很含糊,冥冥之中已经向钟妈妈暗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可能生下来的。
不远处,司机将车开了过来。钟妈妈再没有时间跟钟可情多做解释,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嘱咐道:“到了G市不要乱吃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任何人给的都不要乱吃,就算是熟人也不行!不要一个人走夜
路,也不要一个人打车……总之,万事小心!”
钟可情当然知道钟可欣和殷氏不安好心,但钟妈妈这样反复地叮嘱,反倒让她无所适从起来。
“放心。”钟可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姨母也要保重。”
送走了钟妈妈和钟可欣,钟可情一回头,便见沈惠洁正站在门口,目光清冷地看着她。
“妈,回去吧。”钟可情略微紧张地唤了一声。
沈惠洁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默转过身,兀自进屋上楼。
等到屋子里没了外人,季正刚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瞪着蜷缩在沙发一角的季子姗,斥道:“子姗,你给我跪下!”
季子姗一整晚都畏畏缩缩的,说话都不敢大声,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去。她战战兢兢地走到季正刚面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爸……”
钟可情站得远远的,静静看着,面上故意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好像不知道季正刚为何训斥季子姗似的。
“拿家法来——”季正刚目光一狠,回头怒瞪了李嫂一眼。
李嫂吓得连忙跑去了储藏室。
等到粗重厚实的鞭子被从储藏室里找出来,钟可情赶忙拦上去,拉住季正刚的手,劝阻道:“爸,你这是做什么?无缘无故,可不能随便打人!”季正刚视线一凛,静静望了钟可情一眼,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来:“丫头,你就不能多长个心眼么?子姗丫头在你的粥里面加料,害得你吐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这么欺负你,你怎么还帮着她呢?”
跪在地上的季子姗原本就已经猜到了一二,听季正刚这么一说,心更是拔凉拔凉的,颤抖着声音哭诉道:“爸,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爸,子姗姐姐也是无心之失,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钟可情劝说道。
季子姗听了,赶忙跟腔道:“对对……小墨说的对,我是无心之失,我真的没有想过要……”
“啊——”季子姗一句话还没说完,季正刚就“啪”得一鞭子甩下去,狠狠砸在她背上。虽然是冬天,但季家的中央空调开到了三十度,季子姗不过穿了一条薄薄的黑色连衣裙,鞭子
砸在背上,力道一点儿都没得到缓冲,就像是被刀剐了一块肉似的,疼得季子姗嗷嗷大叫。
“爸!疼!”
“闭嘴,不许叫出声!给我忍着!”
季正刚冷眼相向,季子姗的哭声里带着隐忍,但终于因为无法忍受,渐渐转变为诡怪的呜咽声。钟可情惊恐地捂嘴,露出花容失色之相,想要上前继续劝阻,却被跟在她身后的季老太太一把拉扯了过来,低声凶她:“你现在怀着孩子,离鞭子远点,别做出这种危险的
动作!你私自替姓陆的挡刀子的事,我还没追究呢,最好给我放安稳点。”
“可是……”钟可情眉头微微皱起,看上去很不忍心。“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季老太太冷冷看了地上的季子姗一眼,不屑道,“那小杂种我本来就不想认回来,给她点苦头吃吃,让她知难而退,自己回去找她那个贱人
妈,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季老太太担心钟可情又冲上去,拉紧了她的手臂道:“留着那小杂种,指不定将来还要分你的家产。我季家的家产,一大半都是你的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怎么能便宜了外
人?她害你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她这是活该!”
啪啪啪——
季正刚的鞭子如同砖块大的冰雹,连续不断地砸在季子姗的身上。季子姗左躲右闪,生怕划伤了她那漂亮的脸蛋。鞭子抽得她皮开肉绽,泪水哗啦啦地从她的眼角滚落。因为紧张,她的背脊在发汗,带了盐分的汗水渗透到伤口里,疼得
她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再也顾不得面子,她趴在地上,凄楚可怜地望着不远处站着的钟可情,哭诉着求助道:“小墨妹妹,我知道错了。你跟爸说说,你救救我,救救我……”
“奶奶……”钟可情开口。
季老太太面色沉下来,冷冷摇了摇头。“这太残忍了。”钟可情终究还是撇过头去。原本她只是在装善良,可是看到季子姗眼中的悲悯时,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心软了。她试图上前阻止,却被身后的人紧紧牵制
着。
季老太太见状,又唤了张小蝶过来,仔细叮嘱她道:“替我看着子墨小姐,别让她做糊涂事!”
钟可情再怎么心软还没有傻到冲上前去,替一个曾经想尽办法想要弄死她的人挡鞭子。季正刚的皮鞭一下下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季子姗那条单薄的黑色连衣裙眼见着就要被打穿了。那场景血腥残忍,钟可情心想着,季子姗的背上估摸着早就皮开肉绽了,只
不过裙子是黑色的,未能显现出血迹来。
“救我,小墨,救我……”季子姗被打得麻木了,根本不分敌我,凡是能求救的人,她都伸出手去。
“闭嘴!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季正刚一句话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张小蝶倒抽了一口凉气,搀扶着钟可情道:“子墨小姐,我们别惹事了,还是快些回房休息吧。”
钟可情不忍心再看,点了点头,当着季子姗的面缓步上楼。
季子姗眼见着钟可情离去的背影,心情绝望到了极致,内心深处衍生出更深地怨念来,恨不得将所有逼迫她的人全都掐死!
楼下的动静很大,钟可情在床上躺了大约十来分钟,鞭子声才渐渐消停下去。
季正刚许是打得累了,将皮鞭甩给一边站着的李嫂,自己则去了书房。
季子姗浑身是伤的蜷缩在大理石地板上,连个佣人都不愿意上前扶她,她勉强直起身子,扶着楼梯,缓步爬上了二楼。一进自己的房间,她就死死将大门反锁。
季子姗颤抖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手机来,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喂,妈,妈……”江美琴似乎是这个世上唯一珍惜她的人了。
彼时,江美琴的公寓里,一个男人正被她放倒在身下,低低呻吟着,不断地求着她。
江美琴也正在兴头上,偏生被一个电话打断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有些不耐烦地接通了,冷着声音道:“子姗,有什么事吗?”
“呜……”季子姗不敢大哭出声,只得低低地呜咽。
江美琴的卧室里一团乱,根本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她眉头一皱,“有事快点说,妈现在很忙,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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