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的自来水全都来自26楼楼顶的水库,与外界自来水供应系统没有关系,只要在水库里动点手脚,整个希尔顿的水源就会受到污染。那丫头若是自以为是地将大小姐
烧好的水倒掉,那她喝到的必然是水库里的水……
殷氏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转,随即脸上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对钟可欣竖起手指头道:“大小姐这招真狠!若我是季子墨,也定然逃不掉的!”
“奶娘过奖了,这些不都是您教我的么?”钟可欣微微眯起眼眸,与殷氏二人相互奉承着。殷氏思索了片刻,忍不住问道:“大小姐,那水库是整个酒店的人共用的,不知大小姐早先让我加进水库的药粉是什么东西?我们这次只是对付季子墨,没必要把整个酒店
的人都牵扯进去,若是事情闹大了,我只怕不好收场。”
“放心,也不是什么剧毒的玩意儿,寻常人喝喝只当改善睡眠质量,不会有事的。”钟可欣淡然自若地喝茶,笃定说道。
“那季子墨喝了会有什么问题?”殷氏又问道。
“也没什么问题,那药效跟安眠药没两样,喝下去只会让人熟睡。”钟可欣不急不缓地答道。
殷氏眉头一皱,“大小姐打算怎么做?恐怕不只是让她熟睡那么简单吧?”
“先测测药力吧,明晚再动手。”钟可欣抿了口茶,眉头一皱,就吐了出来。殷氏赶忙接过茶杯,抽出纸巾去帮她擦嘴角:“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喝点东西都会不知不觉地吐出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心脏病又犯了么?不是说已经根治
了么?要不要明天找陆医生看看,正巧陆医生这次也来参加了交换学习。”
钟可欣连呛了好几口,咳了好一会儿,面色涨得通红。
殷氏轻拍着她的后背,约莫两三分钟,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因为身体的不舒服,方才那种鱼儿上钩的快感都消失不见了,钟可欣眉头一皱道:“找什么陆医生?还嫌被他害得不够么?当初骗我说是痊愈了,现在又拿着我的身体来威
胁我,说我的命就掌握在他的手心里。我钟可欣偏偏不信这个邪,我就不信没有他,我真的会病死不成!”
“大小姐,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殷氏皱着眉头劝解道,“就算不找陆医生,总得找别得医生检查一下吧。”“不必。”钟可欣坚决地摇了摇头,“在我心中,心外科的医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陆屹楠,更何况也只有他对我的身体最了解。我这个病若是换了别人接手,未必能治好我,一个口风不紧,指不定会将我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抖出去。我死不要紧,可我钟可欣和陆屹楠的名声不能坏!我必须是钟家最值得骄傲的女儿,而屹楠也必须是医学
界不可磨灭的新星!”
殷氏见劝不动她,只得叹了口气道:“罢了,等过些日子,你和陆医生的关系缓和了再说。近来,你就不要太劳累了,修理季子墨的事就交给我吧!”
钟可欣薄唇微微勾起:“那可不成,我们还欠东风。发条短信给季子陵,就说我已经在G市订好房等他了,让他明天晚上务必准时到,房间号是2306。”
“大小姐是想……”殷氏的眼眸瞪得滚圆。“没错。”钟可欣冷不丁地扯了扯唇角,“庇佑那丫头的便是她季家大小姐的身份,我先将她季家大小姐的名声毁掉,再逼得她滑胎……到时于季家而言,她不过一颗废棋,
今后的人生将灰暗无比。”
“毁掉她的名声我能明白,可是怎么逼她滑胎?”殷氏眉头蹙起,有些难以理解。钟可欣用食指扣了扣桌面:“奶娘鲜少跟着我去季家走动,对季子陵这货还不够了解。他身为季家收养的长子,自小娇生惯养,生性跋扈,对女人更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还有一个癖好,喜欢……”钟可欣压低了声音,凑到殷氏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殷氏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终于酣畅地笑出声来:“季子墨那丫头怀孕不过三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若是季子陵一个把持不住,这滑胎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大小姐这
一计,果然是天衣无缝。”
“奶娘,这回我们就静静坐着,看他们季家内斗吧!”钟可欣脸上的笑意愈来愈甚。
殷氏又道:“那大小姐,这次的事,要不要跟季子姗知会一声?”“跟那个蠢驴有什么好说的?让她办的事没一次能办成的!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江美琴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生出来的也只能是季子姗这种白痴!”钟可欣露出满脸鄙夷来
,“这次务必对她守口如瓶,免得拖了我们的后腿!”
“我明白了。大小姐放心,明儿晚上,保证叫季子姗那个蠢货也睡得死死的,免得她跑出来坏事!”
第二天一早,钟可情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看了一眼手表,顿时吓了一跳。从昨天一回宾馆到现在,她居然整整睡了十六个小时,就算是真的孕妇,恐怕也没她这么能睡。
已经十点,这会儿恐怕第一节课已经过了。
钟可情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有十多个未接来电。
不一会儿功夫,陆屹楠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小墨,你怎么了?怎么不来上课?住得不习惯么?还是……”
电话那头顿了顿,不等钟可情回答,又沉着声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和贺迟在一起?”
“什么?”钟可情被他问得愣住,“我只是睡过了,陆医生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我和贺医生早就是过去式了。”
陆屹楠干笑了两声:“我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听说贺医生跟你入住了同一家宾馆,而且……今天早上他也没来医院。”
“贺迟也没去医院?”钟可情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贺迟平时看上去确实吊儿郎当,但他极少迟到早退。现在在G市,也没什么事情能绊着他呢,能让他迟到……除了睡过了,应该没有其他理由了。
这希尔顿究竟是什么怪地方,难不成真的宾至如归,在这里住下的第一晚就能睡得这么熟?
“没来,同事打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陆屹楠沉声回答道。钟可情微微扬起眉角,心里头想着,姓陆的这么着急,多半是担心她和贺迟混在一起。他有这层担心,就说明他已经对她上了心,不管他为什么对她上心,只要他能在意
她、关注她,钟可情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一半。“昨晚我碰见贺医生了,好像跟我住在同一层楼,不如我去他房间看看,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呢?”钟可情随口提议道。孤男寡女,在一间宾馆,钟可情可以想象陆屹楠此
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陆屹楠干咳了两声,声音愈发的沉重沙哑:“不……不用了。有血液科的同事去找他了。贺医生毕竟不是我们科室的医生,小墨你就不用插手了。”
“好吧。”钟可情低低应承。
“尽快赶过来吧,下一节是副院长的课,若是缺席,影响不太好。”陆屹楠又催促道。
“好,我这就赶过去。”钟可情的脑海里回想着昨日何副院长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再去会不会那个人。
钟可情走出房间,左拐,在电梯门口等候着。
叮——
不一会儿功夫,刚刚还在顶楼的电梯便在这一层开了。
钟可情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的人,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而电梯里的人却一点儿都不惊讶,仿佛猜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似的。
“沈……沈医生,别来无恙。”沈让救过她两次,出于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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