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人护着她了,她一个人住着空落落的“钟家”,想想都已经
骇人到了极致!
“大表姐,进去看看便知道了。”钟可情扶住了钟可欣的手,引她朝着那条通往宅子的石子路上走。
这条用鹅卵石铺成的曲径,设计都与从前一模一样,弯曲程度,长短宽窄,如出一辙。
钟可欣踩在上面,只觉得脚底下有阵阵凉意往身上涌,直到她的背脊凉透。
这时,钟点工阿姨走了上来,帮忙将满车的行李搬进了屋里。稍加收拾之后,钟可情便朝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防盗门“啪”得一声,重重合上。震颤的声响,犹如敲在钟可欣的心头,吓得她左侧胸腔隐隐作痛。
钟可情牵着她的手,拉她去楼上,指着其中一间房道:“大表姐,你看……这是你的房间,和原来一模一样呢。”
钟可欣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果真没变,就连窗帘的花纹颜色都没有换。梳妆镜用的是典雅的红文莹镶边,桌案上还摆着她最喜欢的蔷薇花。
钟可欣的心里有些发麻,紧张地望着季子墨,眉头拧成一团道:“小墨,你……你只来过钟家两三次,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这一切……你怎么可能记下来?怎么可能?”“看一两次当然记不得,”钟可情冷眉一挑,“大表姐看了几十年都没记得,可我和你不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刻在脑海里了,越是在乎才会印象越深刻!大表姐,我对
钟家老宅的感情,远远比你深厚!”
钟可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季子墨,你在季家呆了十几年,现在却口口声声说对钟家老宅有感情,你不觉得可笑么?你要记清楚,你姓季,我才姓钟!”
钟可情倏地回眸,朝着她冷冷一笑:“姓季?错了,我姓钟的。”
“你疯了么?你怎么可能姓钟?你是舅舅的女儿,是外婆唯一认可的孙女儿!”钟可欣的掌心里已经满是冷汗,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少女,觉得她的神智有些混乱了。
“姐姐,你害我惨死,现在都不肯认我了吗?”钟可情拉下脸来,目光只够顾瞪着钟可欣,仿佛要滴出血来。
钟可欣的双眸对上她视线的刹那,吓了一跳,身子一个不稳,朝后节节败退,手腕磕到了床头柜上,将上面的花瓶砸得粉碎,蔷薇花瓣四散在地板上,犹如鲜血。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姐姐?我是你大表姐,不是你姐姐!”
钟可情见她双腿打颤,便知她已经害怕到了极致。她从床头的抽屉里突然掏出一只布娃娃来,布娃娃背面是带电池的,可是不论她怎么按,却叫不出声音来。钟可情朝着钟可欣扬了扬手中的布娃娃:“姐姐,你还记得它么?六岁的时候,阿名哥哥买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的。可是你瞒着我,将它丢进了水池,它就再也唱不
出好听的生日快乐歌了。”
钟可欣闻言,面色煞得惨白,手扶着墙,身子一点点往地上瘫倒。
六岁那年生日,她刚刚吊完水从医院回来,便瞧见一大家子人在为妹妹庆祝生日,她的名字虽然也挂在画板上,但跟妹妹的比起来,就感觉像是个附带品。邻居家的阿名哥哥给妹妹准备了包装精致的生日礼物,妹妹当着大家的面拆开来,是一只很漂亮的布娃娃,按一按它的肚子,还可以唱好听的生日快乐歌。钟可欣并不喜
欢那只布娃娃,但是六岁的她已经学会了“嫉妒”,她想要破坏掉妹妹喜欢的东西,所以……趁着妹妹午休的空档,将那只“会说话”的布娃娃丢进了门口的水池。钟可情目光死死地盯着钟可欣的脸,“这布娃娃,我还以为一辈子都找不到了呢!谁知道,前阵子翻新钟家老宅,意外地让我在储物间找到了!虽然看上去脏兮兮的,但洗
一洗还是原来的模样呢!”
钟可情珍惜谢舜名送给她的礼物,在水池里发现那个布娃娃之后,便下水去捞,不巧的是那水池下面土质很松,水面看上去很浅,但当她跳进去之后,很快就往下沉了……
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在水池子里面呛了好几口水,若不是路过的司机见义勇为,她怕是早早就做了溺死鬼,连给钟可欣换心的机会都没有了!钟可欣见季子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钟可情,便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季子墨,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你不要装什么鬼上身,别吓唬我,我是吓大的,我不怕鬼
的!”“姐姐,我不是季子墨呀。”钟可情朝着钟可欣神秘一笑,“姐姐六年级升初中的时候偷看了班长的考卷,姐姐初二的期末考是找外校的学霸代考的。姐姐,你脱光衣服爬上
了我的床,勾引了屹楠……这些,你都忘了吗?”
“走开!走开啊!”钟可欣已经吓得双腿颤抖,“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姐姐,我是可情啊!”钟可情终于向她摊牌。
钟可欣狠瞪了她一眼,“钟可情,你怎么阴魂不散!你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回来看姐姐你啊。”钟可情故意做出一个哭丧的表情来,“姐姐,我那么想你,你就不想我吗?”“我不想你!我为什么要想你!”钟可欣快要被她逼得精神崩溃,咬牙切齿道,“你生来就是健康的,抢走了我所有想要的东西!你活该死掉,你要是不死掉,岂不是还会跟
我继续争个没完没了?”钟可情哀怨地望了对方一眼,嘴角缓缓勾起邪肆的笑意来:“我死了又怎么样?屹楠还不是爱上了比你年轻的季子墨?我死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失去了季家这座靠山?我
死了又怎么样?连爸妈都不要你了!”
钟可欣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瞪红了眼睛,不停在心里念叨着:这些不过是季子墨唬人的战术罢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的存在?
“姐姐,你一直缩在墙角做什么?我扶你起来。钟家老宅这么大,你才参观了一角,让妹妹带你回忆完全程呀?”钟可情说着,便俯下身子,一把将钟可欣拽了起来。
钟可情指着隔壁道:“看,这以前是我的房间,可是后来为了方便你跟屹楠偷情,这里就变成屹楠的房间了!”
钟可欣心里已经害怕到了极致,因为季子墨对她的了解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钟可情又道:“后来,我就搬去别处了。”
“别处?”钟可欣一回眸便对上季子墨那布满血丝的眼眸,那双眸子凄楚地仿佛要落下泪滴来。
“是啊,别处。”钟可情拉着钟可欣一路下楼,直指着地下室的方向道:“姐姐,你不如陪我下去看看……”
陆屹楠和钟可欣通奸后的三年,钟可情一直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她成为钟可欣的移动血库,一旦钟可欣要动手术,她的血便可以保住钟可欣的命。
钟可欣心头一紧,“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姐姐,我怎么是胡说呢?”钟可情拉着她一路往地下室走去,指着一处狭窄的空间道,“你看,就是那个小房间——”
钟可欣心头一震,见了鬼死了,浑身寒彻。
钟家老宅的地下室原本很宽敞,但为了藏下饱受虐待的钟可情,陆屹楠和她二人合力,将地下室隔开,堆砌出一个狭小得仅能放下一张床的房间。
钟可情又指着房间的大铁门,冷沉着声音道:“姐姐,这是钥匙,你打开那间房看看,里面有惊喜呢!”
钟可欣颤抖着手接过钥匙,握着钥匙的手刚刚触碰到铁门的把手,便吓得再也不敢向前。她“啪”得一声,丢下钥匙,便要往一楼跑!
钟可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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