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说三道四!”
童谣的面色涨得发紫,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不过是说了陆宛如一句“残废”,他至于这样么?陆宛如是什么人,他犯得着为了她那样一个面目全毁的女人出头?陆屹楠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她想要问什么问题,于是,他墨黑色的瞳仁飞快流转,而后逼视着她道:“陆宛如是什么人,用不着你管!你若还想留在流光,就乖乖听我的
吩咐!”
童谣震颤着身子点头。他若是再不松开她的脖颈,她就要窒息了!陆屹楠反手一扔,将她身子甩得老远,直砸在一侧的实验柜上,砸出“噗通”一声巨响。实验柜上的所有玻璃器皿,也随之碎了满地。虽玻璃片扎进她的手掌心,流了一地
的鲜红。
童谣从来没见陆屹楠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便是为了钟可情,也未曾这样过。她终于明白陆宛如这个人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不敢再说她半句闲话。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童谣一边擦拭着伤口,一边低头认错。陆屹楠掐灭半截烟头,眸子不由眯成一线:“我听说阳光杂志社为了跟《MTD》竞争,最近出了本杂志叫《F2》,会在全球发行。我希望谢云在国内的消息,可以一点不落
地传进唐颖的耳中……你明白该怎么做了么?”童谣办事效率不差,不出一个星期时间,《F2》最新版版面上的人物就是谢云,而他身侧圈着一个小图,图中便是躺在病床上面上打着马赛克的女人,故事的标题是《初
恋毁容的背后》。这篇娱乐八卦的版面并不大,细数下来不到两千字,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陆宛如是因为唐颖而被毁容的。
流光医院心外科。
谢舜名原本正在帮病人看诊,突然变接到一个国际长途。
唐颖声音低哑,沉静道:“阿名,是我,妈妈。”
谢舜名一怔,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面前的病人望着他,一脸愁苦地问道:“谢医生,我的病难道治不好了么?你怎么那副表情?你就跟我说实话吧,我承受得住的。”
谢舜名朝着身侧的助理医生摆了摆手。
助理医生连忙将那病人领进休息室:“先生,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谢医生待会儿帮你看诊。”
“好。”
谢舜名出了办公室,绕道一个无人的楼道,才压抑着问出声:“母亲,你过的好么?”唐颖在法国生活十多年,早已习惯了说法文,说中文有些不太顺畅,听在谢舜名耳中,则显得异常陌生。他们母子鲜少通电话,像是处于一种默契,能不联系,便相互不
联系。“一切都好。”唐颖应承了一声,而后哑着嗓子道,“但身在异乡,终归不比国内。我听说,你有了心仪的女子,是F市的市长,我也想回国看看。你帮我订最近的机票,从
巴黎到A市的。妈妈想你了。”她的声音很是温婉动听,一切在她口中都显得寻常不过。许久没听见儿子的声音,她也只是用简单的“妈妈想你了”五个字来概括,直接了当,比起同年龄的贵妇,她确有
自己的个性。
谢舜名想起早上的《F2》,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也不点破,只是低低应承道:“好。”
“乖。”
唐颖便挂了电话。
短短的几句话,谢舜名便已经听出她的疲惫。结婚之前,唐颖只是一个三流小明星,结婚之后,幸运就突然开了。先是在国内拍了一部玄幻巨制,出演女二号,但红过女一号,跃居国内一线女星。随后受名家导演青睐,应邀去好莱坞发展,两部影片红透整个欧洲。之后,她在法国开创了自己的服装品牌,自己给自己的品牌代言。为方便照看自己的公司,她近年来接的戏,几乎都在
巴黎拍摄。
或许结婚前,唐颖的身价比谢云相差很多,但结婚之后,她也是女强人一个,地位再也不能同日而语。单她的粉丝,每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谢云淹死!
谢舜名上网查了机票,最早的一般飞机居然就是今天晚上的。他眉头一拧,直接跳过那般飞机,订了第二天中午的票。
随后,他便播了谢云的电话。
谢云看到他的来电显示的时候,面上还怔愣了一下。他这个儿子,已经有三年没电话联系过他了。“母亲订了明天中午的机票,如果飞机不晚点,后天晚上八点,飞机抵达。父亲,你应该会去接机吧?”谢舜名开门见山道,“母亲如今是好莱坞当红影星,粉丝无数。她回
国的消息,必然会在国内各大报刊上报导,倘若父亲不出现,我担心会出现已经不实报道——”
“阿颖要回国?”谢云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焦虑,“她为什么没有跟我通电话,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母亲也是人,如果连回国都要经过您的允许的话,那您也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谢舜名毫不客气地堵回去,“再说,就算她和您联系,您要照顾那位宛如阿姨,怕也没
时间搭理她吧。母亲是聪慧的女人,不会自讨没趣。”
“阿名,你怎么说话么?”许是谢舜名的语气过激,谢云言语间带了几分恼怒。
谢舜名轻哼出声:“父亲,我怎么说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不是应该在母亲回来之前,处理掉那些破事?”
“什么叫破事?”谢云突然拔高了声音,“宛如是我的老同学,现在出了事,我帮她一把,难道不可以?”
“当然可以。”谢舜名薄唇一抿,“只盼着你别帮到床上去!”
钟可情一直在找L的下落,直到《F2》最新版出来,这才寻到踪迹。
陆宛如……
她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记忆深处似乎曾经出现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可以确定,这是属于季子墨的记忆,或许就是在十一年前那场大火中丧失掉的记忆。
与陆屹楠冷战一日,她见好就收。
白天季老太太和季正刚火化掉以后,当天她就随陆屹楠棕了陆家。
推开陆家大门的刹那,钟可欣便友好地站在门口,一面笑着迎接她,一面帮她拿行李。
钟可情的眉头不由拧成一团。那场被中断的婚礼之上,殷氏和钟可欣被警察带走之后,她也就没有再关注她们两个人的近况了。杀害陆惜月,这么严重的罪,钟可欣竟然可以毫发无损,想来也是尹世
眉承担了所有的罪责!陆屹楠帮她放好行李,而后将她拉到钟可欣面前,指着钟可欣道:“从前的事,都是尹世眉的错,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责罚。可欣当时年龄小,也是受人唆使,才做了错事。至于婚礼上,她对你泼硫酸的行为,她也已经知道错了。她父亲失踪,妹妹和母亲先后去世,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我实在不忍心……你知道的,我曾经向你可情表姐承
诺过。”
承诺过?承诺过什么?
钟可情快要被他的谎话连篇说懵了。
“我承诺过可情,要替她照顾好她的家人。”陆屹楠说得理直气壮。
钟可情若是此时发难,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她还没开口,钟可欣已经抬起眉头,朝着她低声下气道:“小墨妹妹,先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认错。我们毕竟是表姐妹,何苦要闹僵?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陆屹楠和钟可欣就像是事先约好了似的,两个人一唱一和,令钟可情想要拒绝都难。
罢了!
既然钟可欣非要与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住下吧。好歹三个人住着,陆屹楠也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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