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颖突然觉得心塞,用心良苦地维持这个家,却被人当成驴肝肺,肆意践踏。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痛快而已。”在这里耗着也是耗着,倒不如远离这里,去一个清静一点的疗养院,对她的病情更好。唐颖嘴硬,自然不肯说出初衷。
她轻笑了一声,眸光中带着些许鄙夷,“看来是她醒了,在你面前告我的状了。呵……真的很好奇,一个哑巴要怎么告状?不如你告诉我啊!”
“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谢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这个贱人好狠的心,对宛如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残忍?”唐颖渐渐起疑,似乎有哪个环节出了错似的。见他们二人再吵下去,怕就要真相大白。这时,陆屹楠慌忙站了出来,对唐颖道“谢夫人,谢先生,二位不要再吵下去了。宛如小姐生命垂危,眼下最紧要的是,赶快替
她祛毒,将她抢救回来!”
“祛毒?祛什么毒?”唐颖满目茫然。
谢云愤恨地瞪红了双眼,“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装傻?你是真想亲眼看着宛如死掉,你才安心么?”
“谢云,你这个人未免太不讲理!”唐颖怒急,甩手就要走人。
谢云快步上前,将她死死拽住,威胁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给宛如用的什么药,你告诉陆医生,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什么药都没有用过,你却要逼着我乱讲!你一早就想跟我离婚,眼下终于找到机会了!”唐颖冷冷瞪着他,“离婚就离婚!属于我的那一半财产,一个子都不能少!”
“你!”谢云的双目瞪大到极致,双手握拳,恨不得朝着她脸上招呼去。
唐颖也不是仍由他欺负的人,身后的保安旋即就冲了过来,将谢云拉开,护住了她。唐颖目光冷冷地望着谢云,咬唇轻嗤道“堂堂谢氏的当家,竟然想要无故打人,家教可真够好的!我不妨把话说开,这些天我一直呆在谢家老宅,你找人拟定好离婚协议
书,我在那儿等着。你有你的律师团队,我亦有我的律师团队,谁也吃不了亏!”
“好C啊!你是非要拆散了这个家,你才安心!”谢云冲着她苦笑出声。
唐颖冷哼了一声,“谢总,劳烦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有一点为人父母的样子么?想要拆散这个家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谢云的眉头皱成一团,怒火攻心。
唐颖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阿名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我一直将他藏在外面。你拟定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别忘了算他的份儿!”
谢云惊得目瞪口呆。唐颖耸了耸肩“你不必这样看我。他生出来的时候有病,是畸形儿。当年我受制于你,怕了你,不敢跟你说这件事。现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的另外一个儿子再也
不用生活在黑暗中了。”
“你……你竟然从来没跟我提过。”谢云懊恼不已。
唐颖便道“再提醒你一句,最好别跟我打离婚官司。阿名的大哥干的是律师,我说出他的名字,你的律师团队应该都知道。”
“谁?”谢云瞪向她。
唐颖垂眸“影尘,谢影尘。因为他在他父亲心目中,就如同影子和尘埃一样卑微。他的父亲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谢云知道再也勉强不了唐颖,因此不再说话。
唐颖挥了挥衣袖,便告别了这个深爱并痛恨了快三十年的男人!
陆宛如的状态越来越差,陆屹楠建议谢云将她送到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谢云对陆宛如的紧张,达到了极致。他只恨自己不是医生,减轻不了她的痛苦。
高飞羽匆匆赶到,谢云直入主题,冷声道“我要和唐颖办理离婚手续。她手上有我出轨的证据,你帮帮我,我不想净身出户。”
“我会尽力。”高飞羽面露难色,“你有没有什么她的把柄?”谢云耸了耸肩,“她混娱乐圈这么多年来,一直很警惕,从没和任何男明星传过绯闻,就连接戏也大多是动作片和文艺片,打个kiss都很少见。非要说有什么错的话,她对
我的女人投毒了,但她不肯承认。”
高飞羽点了点头,似乎摸清了眉目。
他临走的时候,谢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谢影尘的律师?”高飞羽面上一惊,抬眸问道“你想请他帮忙?他在业内是一线,金牌律师,常胜将军,不论是金融案、离婚案、医疗纠纷案,他都很在行。如果你请他帮忙,这场官司,
稳赢。”
谢云的心沉到谷底“如果他是你的对手,你有几分把握能赢?”高飞羽眉头一蹙,细想了一下,才回道“你方才说谢夫人对陆宛如投毒,这是一个关键点,对我们有利,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帮你争取到一半的财产。但倘若对手
是谢影尘,那赢的把握就只有百分之三十了。”
谢云不禁咬牙“他这么厉害?”
高飞羽勾起唇角,认真严肃地评价道“他打官司总是出其不意,他看到的细节,我们未必能看到。所以,想要赢他,很难。”
谢云倏地笑了。
高飞羽惊讶地望着他。
谢云感概出声“不愧是我的儿子!”
沈让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谢舜名办公室里屋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米白色的法兰绒毯子。他扯了扯毯子,不由眉头一蹙,这感觉……未免也太滑溜了。
他低下头,脑袋钻进被窝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他的衣服被扒得一干二净不说,就连内裤也被人给扯掉了!
沈让羞愧难当,想要下床,却找不到自己的衣裳,只能死死裹着那条毯子,缩在床头一角,一副被女人欺负了的模样。
钟可情拎着一个小袋子进门,瞟了一眼床脚的沈让,木然道“你醒了?”
沈让不吭声,只是缩在墙角。
钟可情便将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嘱咐道“我买了小米粥和肉包子,你多喝点粥,吃半个包子就好。”
说罢,她便打算出门。
“等等——”沈让突然出声,将她叫住。
钟可情回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还有事?”
沈让伸出手臂来,指了指自己,尴尬问道“我……我的衣服呢?”
钟可情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睡了整整两天时间,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太臭了,我丢垃圾桶了——”
沈让双目瞪大到极致“谁允许你扔的?”
钟可情指了指那张床,目光清冷,严肃道“沈医生,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扔就扔。你要是有问题,有本事别在我的地盘上发烧晕倒呀!”
“你以为我想,我还不是因为你才……”
沈让气得不轻,话说了一半,又被钟可情打断,“不想的话,就快点好起来。你一直赖在这里,我也觉得不方便。”
沈让咬牙,“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现在就走。”
“好走,不送——”钟可情指了指右手边,“门在这里。”
沈让眉头拧成一团“我没有衣服!”
钟可情便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现在就屈一屈,缩在毯子里出去怎么了?”
沈让死死咬着下唇“我……我还没结婚,算不上大丈夫。”
钟可情闻言,便将两张红本本扔到他面前,冷声道“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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