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间,萧祁与惠法同住在大间。此时萧祁闻言,火气又蹭蹭往上涨,那是女孩子的闺房啊,这老秃驴想做什么,正要开口,却见鉴初已走到惠法跟前,递上了钥匙。
老僧笑嘻嘻地接过钥匙,“还是徒儿孝顺。”也不再留恋,吮着木葫芦转身便走。
萧祁待老僧合了门,才转过身看向鉴初,“阿初,你把钥匙给他作甚?那可是你的房间。”
“他是我师傅,何况我也没什么东西了。我只有一条命、一颗心。”鉴初淡淡地回答。
萧祁默然无语,只是拉揽过鉴初的胳膊,轻轻挽起她的袖子,替她把脉。他只觉得鉴初的脉象如琴弦,端直而长,当是弦脉。弦脉者,或肝失疏泄,气机阻滞,阴阳不和所致,或虚劳内伤,中气不足所致,倒是在意料之中。萧祁在心中便有了方子。正要起身,却觉鉴初的脉象似乎有了些变化。他再按时,便觉得大而有力,如波涛汹涌,竟有些洪脉的样子。洪脉者,邪热亢盛,火热内蕴。萧祁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弦脉倒是意料之中,只是这洪脉是怎么回事?难道真被老僧说中,今晚对于鉴初······
想到这里,萧延一双剑眉拧成了疙瘩——他不希望鉴初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可是却又不好明着说穿。
沉默半晌,他还是松开了手,将鉴初的袖子仔细拢好,抬头时只对鉴初说:“阿初,你的脉象端长,身子还没有恢复完全,平日里休要劳累过度,要时常休息。也休要胡思乱想,更不要做伤害自己得不偿失的事情,知道吗?”
鉴初看着他澄澈如水的眸子,心中没来由地一软,却只是淡淡地应道:“嗯。”再也没有别的话多。
萧祁叹了口气,他这个捡来的弟弟,哦不妹妹,不会笑也不会哭也不会生气,什么都是淡淡的,似乎都忘了喜怒哀乐是什么,却着实让人心疼。
外面有嘭嘭嘭地敲门,葫芦僧苍老的声音在喊:“萧公子,我可以进来了吗?”
萧延的思绪被搅扰,便没好气地回道,“进来进来进来,真是烦人。”
老僧笑嘻嘻地推门进来,见萧祁愁眉不展的样子,编掩上了门,走近来,“可是弦脉间或有洪脉的迹象。”
“确实。”萧祁道。
“所以今晚可要仔细。”老僧语带玄机。
“知道了。”
“初儿你去房里休息一会子吧,晚上危险,怕是要多费些力气。”老僧慈爱地看向鉴初,将手里的钥匙递还给她。
“是。”鉴初接过钥匙,作揖道:“徒儿告退。”
又对萧祁行了个礼,“祁兄,阿初告辞。”
便转身,径自推门出去了。
这厢老僧笑嘻嘻地对萧祁道:“阿祁啊,今天晚上去侯府的计划怕是要有些变动。我同你说,你就如此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