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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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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她委屈地推推他。

“我现在也没力气陪你玩。”她的委屈令他不得安宁,杜绍杰边休息还要边哄她。在他们俩的小世界中,受伤的人一点特权也没有。

她又等了一会儿,“你睡着了?”

“还没,”这么美好的气氛,他才舍不得睡掉。好吧,陪她聊天好了!“你爸、妈打电话回来过,服装秀的事情已经处理好,如期进行,反应相当热烈。他们要顺便在欧洲度二度蜜月,要久一点才会回台湾。”

“二度蜜月!我也想去欧洲玩,为什么不带我去?”柳茵气愤不平地抱怨。

“带你去当电灯泡呀?”他邪念一转,“你如果真的那么想去蜜月旅行,我带你去。不过蜜月之前我们得先结婚——”

“谁要跟你去蜜月,不要脸!”她想伸手捏他,可是看他脸色苍白,又下不了手。

“和我去有什么不好?可以去住我爸的旅馆,住免费的总统套房,每天都吃饭店中最贵的餐点,看他会不会赶我们走……”他说太多话,有些累,决定休息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

还来呀?他很累了耶!

“我问你,”最后受伤者还是向她楚楚可怜的大眼屈服了,“我和阿浩谁比较好?”他想起那天在PuB内见到沈浩赶走她的爱慕者,到现在还挂记在心。

“都很好。”她不知道臭人为什么要这么刺探她。

比外表,杜哥当然比沈哥迷人,比人品嘛,沈哥又比他正直一点。

“问这种挑拨离间的问题做什么?”

“你别管。”他真怕沈浩也在喜欢茵茵,“我和他谁对你比较好?”吸口气后,杜绍杰继续他的严刑拷问。

“都很好。”又是同样的回答,两边都不肯得罪。

“只能选一个。”

“那……我可不可以选庭姊?”她问着,不晓得他和沈哥什么时候卯上的。“是不是沈哥惹你生气了?其实他这个人就是怪里怪气、冷冷冰冰,但他是很关心我们的。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脾气,你要是被他骂了,不用太在意,他总是嘴硬心软……”

“你说这些话是要催眠我吗?我知道阿浩的脾气,又不是不认识他!”她嗡嗡大论弄得他头昏,“说,我和他谁对你比较好?”

“是你要我讲的,不可以生气……他对我比较好。”至少沈哥不会闹她、说话气她,更不会毛手毛脚惹她脸红。

“我不想活了……”杜绍杰万念俱灰地闭眼低喃着。

“喂,说好不生气的。”她摇着懒得再呼吸的他。“其实……”要她称赞臭人真是为难她了,“其实和你在一起比较……有趣一点。”

杜绍杰开始呼吸,“所以还是我比较好?”

“都很好。”柳茵没让他得意太久。

“茵,你帮我看一下我的头是不是肿起来了。”他奸计百出。

“好,”柳茵乐意帮忙。她伏在他上方,不疑有他,“好像肿了,而且肿得很大……”

柳茵的发梢不经意地散在他脸上,细腰几乎贴上他的身子……

罪过呀!他老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制造接近她的机会,事后还大大佩服自己一番。

滑溜的手欺上她的腰侧,手一环、臂一收,柳茵失去重心地倒在他身上。

“啊——”她惨叫,怕压到他的伤口。

他才不怕痛。他喜欢这样抱着娇柔的她,这种感觉非欲却绝绝对对是情,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他腾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看着她的脸。

“你看我干嘛?”她垂下眼睑,自问那双黑眸为何又在吞噬她了?她觉得自己陷在那漩涡中,转得头晕。

“你好美。”杜绍杰从心灵深处呼唤。

他的手爬上她的后脑勺,强制地压下她的头,让她的唇贴上他的。

天呀,这是真的吗?他真的在吻她,他的美梦终于成真!

他深深切切、轻轻柔柔地吻着她,虽然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是呆愣得随他吮吻,可是她却彻底地撩拨了他,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悸动。

她很特别……不像其他的女人,他相信这吻之后,他再也不会想去吻别的女人。

吻……这就是吻吗?

柳茵紧张地闭起双眼承受这一波又一波混乱的情绪,这么多情感占满她的脑袋,令她无法一一体会,只能无条件地接受。

阿玲和菲儿说过,吻就是湿润的交缠,吻是一种感觉。那为什么这个吻有那么多种感觉?

她们也说吻令人手软、脚软,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好紧张?

还有,吻不是应该是恋爱时才有的事吗?那她现在是在谈恋爱罗?

这种腻人的甜蜜舔吻真是可怕,把她的心提上又放下,还将她的脑袋捣成一团浆糊。

吻多了会不会变笨?她很想问他,但没机会。

恋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和刘善淳在一起时的呵欠连连,还是和杜绍杰在一起的紧张、害怕?

为什么只要有他在,总会有许多状况发生?就算是和他握手也能教她轻颤?

杜绍杰无法再专心吻她,因为她蹙眉时情不自禁地回吻着他,令他受宠若惊,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恐怕她自己还没发现她在回应着他吧?

这令他醺醉,像是他的初吻——不,比初吻更教他疯狂。

趁自己尚能煞车前,他移开唇,吻上她的耳垂,然后呢喃着:“就这么决定了。”

“什么决定?”喘着气的柳茵嗅到一丝危险气息。

“我们不要当干兄妹了,”黑眸定定地锁着她,“我们是男女朋友。”他说得直接,忘了该加点浪漫。

“不要——”浆糊刹那间组合成大脑,“又不是你说了就算数,我不同意。”

可是……她想,都被他吻了,接吻的都是情人,不是吗?

“我们本来就像是男女朋友,我感觉得出来。”他可是第一次吻得那么带情,这小女人刚才都用行为“承认”了,现在还嘴硬?

“我感觉不出来。”为什么她感到好害怕?明知道脑中、心里都拒绝不了他,还是很害怕将感情托付给他。她思念他刚才给她的甜蜜,却又劝自己小心些。

“那是你没经验,我们再来一次你就可以感觉到。”他负气地说。

“才不要,大色狼。放手啦!”泼辣的个性又回来了,“你已经有很多女朋友了,少我一个没差。”她愈说愈离谱、好笑。

杜绍杰错愕地放开手。原来茵茵一次又一次地刁难他是有原因的,她不信任他,认定他是个“滥情芭乐”。

“我说我要追你以后,我有再找过女人吗?”

“我不确定,”她的回答令他眉线纠结。“我怕……”她怕和他谈恋爱会来去匆匆,也怕……很多、很多事,讲也讲不清,“我要上楼睡觉了。”柳茵索性不再说。

幸好杜绍杰头脑灵活,知道她在怕什么。

时间,只有时间能证明一切。

“唉!”他重重叹气,叹出心中千千结。“生气也别狠心把我丢在这里呀。”又哀叹了一声。自从回来台湾后,他愈来愈忧郁了。

柳茵还是没理会他,径自回房睡觉。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杜绍杰才起身走回房,躺下时已汗涔涔,睡意全无。

“问世间情是何物……”一向将情拿在手中玩弄的情圣竟然也会这样感叹。

对面房的茵茵睡着了吗?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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