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即使放你出栅门,你也离不开这岛!”
“啊!”江嫣倒抽一口冷气。
这人转过身,徐徐往前走。
“等一下!喂!喂!等一下……”
他果直一停住脚步,却不发一语。
“告诉我!这……这是哪?”
“毒龙寨!”
三个字,犹如当头棒喝,还透着浓浓的诡异,江嫣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拍打着木栅。“天啊!我真是第一号大白痴!居然向贼窟里的小喽罗求救?”
显然,这人正准备走。
“慢点!”江嫣不放过仅存的一线希望,急急说:“这位小哥,拜托别走。”
已走了四、五步的他,倏地转身。“你叫我?”
“是呀!是呀!这里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吗!”看他回头,江嫣受到鼓舞,她极尽巴结的。
“我记得,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呃!什么?”故意打迷糊。
“你这么健忘?就刚刚呀?你说向贼窟里的……”
“这位小哥!”江嫣截口说:“我是被关糊涂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拜托!”
这人走近两步,炯然大眼,熠熠盯住江嫣。“你很会说话!”
“如果很会说话,早就说动你救我出去了!”江嫣拂一下乱发,露出脏兮兮的小脸。
江嫣看他笑,以为自己获救有望,鼓起精神,又说:“小哥,咱们谈个条件……”
“不要乱拉关系!”他恢复了方才阴冷的口气。“谁是你小哥?”
江嫣一怔,他刚才还笑哪?这会竟变脸,她不敢得罪他,期期艾艾的说:“这……只是称呼,我……”
“你就叫我,小喽罗吧!”
“不好吧!”
他突然一转身,走了!
“耶!耶!小哥,这位小哥——”江嫣突然灵机一动,改口大叫:“小喽罗——”
他停住身影,缓缓转回头。
居然有这种自甘下贱的人?江嫣想着,同时,对于眼前这位个性怪诞,莫测高深的人,提高警觉。
她睁大眼,想看清楚他,可惜,光线太暗,他,简直如同夜色中的谜一样。
“小——小喽罗,我们谈个条件?”
“哼!”
“你……你要多少银两,才肯放我?”
“想用钱收买我?”
“不,不,不!这不是收买,咱们是谈条件!”江嫣急忙摇手。
“那……你认为你的身价是多少?”
“这……”江嫣摇摇头,一绺发丝掉下来,遮住她眼睛。“难啦!自己怎能估出自己的价码?”
江嫣伸手拂开头发,不料,手上的污垢随着手势,在脏脸上又添一抹黑。
他看得无声的笑了——在心里。
“你开个价,我杀个价,就是成交价了,好不好?”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他低沉的反问。
“绑票案都是这样呀!快啊!”
“快什么?”
“开个价,我们好谈条件,不然,被其它小喽罗撞见,对你很不利耶!”
“唔?还真会替傻瓜设想!”
“还有,我告诉你,得到了这笔钱,你可以金盆洗手,远走他乡,不要再做强盗了!”
“喔?”他意外的反问:“你懂‘金盆洗手’?可不能小看你了。”
“哪里,哪里,这是看书得来的,喂!喂!”江嫣话锋一转。“绕了一大圈,说了一大堆,你的价码还没开出来呢!”
“唔!”他双手交叉在胸前。“问题是,我放你出来,你又怎么离开这座孤岛?”
“啊——”江嫣呆了半晌,一会,她又说:“你可以弄一条船,送我走。”
“不成,那太冒险了!”
“所以要快呀,趁天还没亮——”
“你不知道,岛上周围,三步一哨,五步一站,稍有水声、人影,他们立刻会察觉!”
“喔!你这人,长得这么高壮,胆子却这么小!这样吧,我提高价——”
他,突如其来的转身,大步走了。
“喂!喂!干嘛不吭声就走?”江嫣拍打着木栅,想到许是方才的话,又得罪他了!
眼看求生无望,她气得口不择言。“小喽罗、小毛贼!你是傻瓜、老鼠胆,不仁不义的贼胚,烂胚!”
叫骂的同时,江嫣还踢着牢笼的木栅,一面骂、一面哭。“烂贼胚、王八蛋,祖宗三代都是贼!△※□……”
黑暗中,一片静寂,想来,他已走了,江嫣哭了好一会,累了,只得移坐到稻草堆上。
坐下来时,她碰触到怀内的一团硬物,她抹去泪,拿出硬物,是那只小银镯。
“啊C在没弄掉。”
想起家中的双亲,前一刻,家中还替自己办喜事,这会,竟遽生剧变,被关在这又冷又暗的孤岛,情何以堪?
漫慢长夜,陪着江嫣的,将是未知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