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刘放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空间里的路虎揽胜给挪了出来,顺便拿出一架冲锋枪、一架狙击枪、一批子弹和手榴弹放在车后座上,那两把手枪她真是用够了,一点也不爽。
后备箱里也被她装满了各种食物,免得要零碎地从空间往外拿。尚海市一片大乱,交通迟早会彻底瘫痪,到时候想走就难上加难,加上她现在急着去找张小江,没有时间再去收集物资。
“看来你果然不简单啊。”
一个悠然的声音在刘放背后响起,音质清而略低,有一种古乐器般的隐约磁性。刘放猛然回过头去,一身黑色休闲装,俊美挺拔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她的面前,似笑非笑,似乎浑然没把这整座城市发生的巨大变故放在心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望着她。
赵景行!
刘放眸中寒光一闪。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后面的?她的听力也被空间灵泉改善了不少,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更要命的是,她刚刚从空间里把越野车和武器直接拿出来,该不会……全被他看见了?
刘放第一个念头就是伸手去口袋里拿枪。她现在实力不够羽翼未丰,空间的秘密暂时绝不能泄露,尤其眼前这男子实在太过危险神秘,之前不能动的时候就已经让她觉得深不可测,现在在这凶险混乱的末世环境里,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空着双手,悠闲得好像不过是吃完晚饭出来散个步,不是神经病发作,就是强大到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无需畏惧。
赵景行看见了她的动作,却丝毫不在意,微微一笑,千般入画万种风华的俊美面容在清冽晨光下,被渲染出一层浅浅的柔和光晕,犹如暖玉生华泽,雪霁映晨光。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找你问点事情而已。”
刘放后退一步,眼中光芒更冷:“我朋友还在等我,没空跟你谈。”
“哦,江红花同学你不用担心。”赵景行说,“我已经让韩衍过去找她了,她不会有事的。”
他竟然还知道江红花?……难道她们被跟踪了?
刘放心里更是警铃大作:“你要问什么?”
赵景行第一次有了稍微凝重的神情,银色瞳眸中的目光锐意隐然,紧紧地锁在她身上:“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场动乱会发生?或者……你已经见过那些丧尸?”
难怪她之前需要武器车辆,而且还疯狂地购物。面对那些吃人的怪物时,她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即便是少师会中长年刀尖舔血的黑道霸王们,都没有她这么冷静强悍。
刘放心头突地一跳,面上却纹丝不动:“抱歉,无可奉告。”
说完转身就要走。重生的秘密,她永远不会跟哪怕最亲近的人提起,更不用说这个居心叵测的危险男子,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正在这时,潘柔悦那座别墅的小院院门砰一声巨响,门锁被撞得整个脱落下来,大门轰然敞开,里面的几百只丧尸全部都聚在门口,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朝刘放和赵景行涌了过来!
“糟了!……”
刘放站的位置离门口不过四五米,院门外是小巷,退无可退,她空间里的武器都还是装箱的,一时没法拿出来,路虎揽胜里的冲锋枪又太远。只来得及掏出口袋里的手枪,但两把手枪要对付这几百只一下子扑过来的丧尸,根本就不够用!
赵景行却一动未动,甚至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丝毫不变,只是银白如月华的瞳眸微微一缩。全身的无形气势陡然一开,犹如深渊中的潜龙破浪而出,刹那之间直冲云霄!
“砰砰砰砰砰!……”
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爆裂声。漫天红红白白的液体犹如暴雨般倾洒而下,几百只丧尸的头颅,竟然近乎在同时炸成了碎块!
远处五六米高的行道树树梢都被溅上了鲜血,粘稠的脑浆满地横流,被炸烂的眼珠子到处乱滚。失去了头颅的丧尸们接二连三扑通扑通地倒下,在刘放面前堆成一片惨烈无比的尸山血海。
然而那些骨肉脑浆,在她周围一米处的地方似乎就遇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她的脚下在尸堆中空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圈子,连一滴血都没有溅落到她身上。
刘放呆立了好几秒钟,才缓缓地从那些无头丧尸身上抬起目光,看向赵景行。他仍然保持着那个抱着双臂的懒洋洋姿势,似笑非笑,刚才的杀气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但额前一缕被气流拂起的黑发,刚刚才飘落回眉间。
“你是……异能者?”
若非异能者,哪个人类会有这种力量?
赵景行轻描淡写地道:“如果你说的是影视和小说里那种异能者,应该算是吧。”
刘放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异能的出现据说是因为一种病毒,没有抗体的人直接感染变成丧尸,有抗体的则是被咬过后才尸变,而极少数拥有特殊抗体的,就可能觉醒为异能者。前世里她是最早的一批异能者,也是到了末世之后十几天才觉醒异能,而且异能刚开始时力量都很弱,需要锻炼才会强大。
看赵景行的这副淡定态度,以及一次爆头几百只丧尸的恐怖实力,应该是早就有了异能。那他的异能是哪来的?
为什么在末世之前竟然就会有异能者?刘放眉头一皱,起身就想坐起来,赵景行一抬手拦住了她。
“先不要乱动,你被爆炸的冲击力震伤了。”
刘放警惕地往后一退:“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这里?”
赵景行还没回答,房间外面呼啦啦冲进来一帮人,最前面的就是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江红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往刘放的床上扑:“……小然然,你吓死老子了!”
跟在后面的林涵之也是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然姐,你都昏迷了大半天了,要不是赵先生说你没什么大事,我们……”
“赵先生?”刘放蹙眉看向赵景行,后面的徐天成接过去解释道:“小姐,是赵先生把你从江里救出来的,我们现在都在他家的别墅里面。”
当时在江边的时候,因为江心的水幕和火势太大,他们没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瞬间的静止过去之后,这个俊美神秘的男子从水里湿淋淋地浮出来,抱着昏迷的刘放游到了岸边。
“整个涵州市难道都没地方可躲了,非得来别人家里?”刘放不悦地瞪了徐天成一眼,“你好歹也是黑道上混过的,怎么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那个……”徐天成有些摸不着头脑,“赵先生说他是你的朋友,你受伤了需要静养休息,所以我们就应他的邀请,一起来这里了……”
看这位赵先生对刘放小姐满怀关切的样子,自然得就跟几十年的老熟人一样,他们还以为俩人是旧识呢。
“我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刘放断然说,“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就要下床,结果又被赵景行拦住了。
“要走也不用急这一时片刻,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吧。”
赵景行坐在原地八风不动,慢悠悠给她端过来一碗香气四溢的热粥,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气度优雅风姿如玉,半点没有尴尬的样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这种脸皮厚比城墙的家伙,刘放也有点无力感,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那碗粥。
不料一抬手,却突然感觉手指上湿漉漉的,把手伸到面前一看,那纤细雪白的指尖上竟然正在汩汩地冒出清澈的水流!
她的水异能居然已经觉醒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直退到屋角。江红花几乎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