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
梧桐根本算不上领兵,只是死皮赖脸的搭了个伴而已。
李都尉这样介绍,实在是太抬高她。
她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田卫堂拍着她的肩膀赞道:“年少有为!”
李都尉再次发问:“不知大人为何深夜来访?”
田卫堂道:“前方汛情严重,冲垮了许多民房,我带着人在那里抢救了一,仍是有许多人未能救上来,心里又惦记着你们该到了,所以只好深夜拜访,还望没有打扰。”
李都尉微微蹙眉:“还在救人?”
之前看那些官员的样子,似乎已经控制住,只要疏通洪水就好。
田卫堂重重叹气:“可不是嘛,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坝年久失修,一处被冲毁以后,处处决堤,堵了这边破了那边,真是让人无从下手啊!”
李都尉把视线微微投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山头,:“据朝廷派来的官员皆是治水能才,不知道他们可有提出办法?”
“他们,呵呵……”田卫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没话。
众人了然。
田卫堂抱拳道:“今日夜也深了,众将士好生安睡吧,接下来几日辛苦你们。”
梧桐见他是要告辞离去的样子,心中很急切,偷偷拉了拉李都尉的衣摆。
李都尉明意,清了下嗓子道:“李某还有一事要和田大人商议。”
“何事?”
“大人请随我入帐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帐篷,梧桐等人在外面等着。
田卫堂身为一个太守,自己的形象都狼狈不堪,他手底下的几名侍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赵三羊抬起手肘搭在梧桐的右肩上,瞥着帐篷里透出的人影问:“他们要聊什么啊?”
梧桐指了指那片灾民聚集的地方,他瞬间了然。
还没来得及什么,身后就传来一股推力,赵三羊猝不及防地往前倒去,摔了个嘴啃泥。
这一下太突然了,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回头瞪着那推自己的人:“你干嘛呢?”
南星用两手环抱住梧桐的腰,像个护财宝的架势:“别碰她。”
赵三羊怒而一指,对梧桐抱怨:“你看他!”
梧桐不好意思地拉了下南星的手,企图让他放开,谁知对方马上抱得更紧,她无奈地露出一个笑容。
片刻后,田卫堂出来了,带着侍卫告辞,登船离去。
李都尉把他送到岸边,一直眺望着在夜色中越行越远的船。
梧桐问:“大人,他怎么?能送些粮食过来给那些人吗?”
李都尉叹了口气,不容乐观地:“送是会送,然而他手里也并没有太多物资,且精力还得放在治水和救人身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总比没有强,梧桐松了口气。
众人回到帐篷安睡,梧桐捡起那只拨浪鼓,拿去送给了女孩。
站在灾民群中,听着众人痛苦的呻吟,她稍一抬起头,就能看见刘侍郎等人所在的山头。
那里依旧点着灯笼,偶尔有人影晃动,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两个山头之间有水隔着,颇深,又没有船,因此显得像与地那样遥不可及。
**的一群人,这是她对中原朝廷的第一印象。
翌日早晨,李都尉命人去叫船,打算去大坝更近处看看。
时间实在不能耽搁了,他们这么多人,每干坐着一,都要浪费无数粮食,却没有任何贡献。
何况,月门关那边也需要他们尽早回去驻守。
碰巧的是,运送士兵的船刚一到达,田卫堂的船也到了,邀请大家与他一起去前面的村镇救人。
李都尉没有犹豫,马上下令跟上他们的船。
和昨一样,梧桐带着南星乘上李都尉的船只,赵三羊打着哈欠,用手臂托着他的鸽子,也跟了上来。
李都尉很想飞鸽传书一封,告诉阿布多这边的情况。
奈何阿布多不认字,且对于看文字一类的事情深恶痛绝,寄过去了也是白费功夫,不定还得等到梧桐回去之后,才能把它抄送念给阿布多听。
众人就这么往前行进。
经过一夜的沉淀,水面上似乎比昨干净了些,尸首看起来没有那么多,臭味也减轻了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东西随波逐流,飘到下方去了。
有了昨日的教训,梧桐木桩似的钉在船中央,眼睛只朝着前方,绝不左看右看。
船只在群山,又或者“众岛屿”中穿梭,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要救援的地方。
那里靠近水坝,且地势极高,以前住在那里的人们只能依靠绳索下到下面的城镇,如今却成为了方圆几十里中,唯一露在外面的平坦陆地。
在距离那地不远处,水坝上有一个新多出来的豁口,近十米宽。
定江河的河水奔腾着从内涌出,飞流直下,争先恐后,比许多瀑布都要声势浩大。
落下的水冲击着那片陆地,因此情况并不乐观。远远就瞧见地上有几个黑影,等靠近了,才发现原来都是人。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似乎是这里的村民,做粗衣布鞋打扮。
田卫堂下船后,人群便迎上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壤:“田大人,您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