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挂在船上的等。
这里怎么会有船?
梧桐提起精神,快划了几下,与对方打了个照面。
一看吓一跳,居然是李都尉的手下,认识的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错愕地问。
对方看见她狂喜起来:“太好了!总算找到您了!”
梧桐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找我有什么事?”
那壤:“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李都尉命我们来找您,告诉您不要继续向前去了,改方向去放马之地,在那里汇合,我们要回月门关。”
回月门关?可是洪水都还没有治理好啊。
梧桐满头雾水,心情忐忑,十分想知道答案。
然而对方只是个送口信的,具体情况,还得等见了李都尉再。
被他们这么一催,她也懒得休息了,强撑着继续划船。
“你累了没有?累就睡一会儿吧。”
梧桐扭头看见南星,对方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却也跟她一样,辛苦了一整。
南星摇摇头,沉默着不话。
梧桐没强求,只是暗自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大约往前划了一一夜,他们终于回到当初存放马屁的地方。
由上百条船只组成的大船队已经停靠在岸边,看样子到了也没多久。
梧桐下了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都尉。
李都尉正在领人清点马匹和干粮,准备出发。
“李都尉。”梧桐停在他身后,喊了声。
对方回过头,坚毅的国字脸上,有着几夜都没睡好的疲惫:“你来了。”
梧桐问道:“出什么事了?我们为什么急着回去?定江河这边怎么办?”
李都尉道:“王爷已经另外派了人过来接受,上游也基本被堵住,不日后洪水就会自行消退。”
“那月门关呢?”
李都尉沉默,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朝梧桐走过来几步,低声对她道:“我们必须回去,因为月门关遭东齐军队围攻,死伤无数,将军也被困在里面,不知是生是死。”
梧桐陡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怎么会……
赵三羊才死了,难道阿布多又要出事吗?
她忽然有点站不住,摇椅晃的,李都尉要扶她,被南星抢先一步。
他看着梧桐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总之一切回去再看吧,现在担心也是白担心,你们找到自己的马,大家尽快出发。”
南星扶着梧桐找到他们的福福,将行李一一捆了上去。
梧桐站在旁边,摸着福福的马脸,感觉到心中一片荒芜。
来时她一直很兴奋,因为终于可以见到若兰了,她要和她彻夜长谈,要把红布送给她,要告诉她自己现在活得很开心。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样?
真是讽刺。
休整了大约一个时辰,军队浩浩荡荡地往月门关行进。
一路上都能接到飞奴带来的战报。
东齐这次进攻的规模很大,军队人数初步估计有三万,而且非常有计划,先夜里偷袭,攻破月门关城门,然后烧毁兵营的帐篷,给驻军带来巨大打击。
在派出三千士兵出来救灾之后,月门关的军队已经只剩下不到七千人,经过那仇灾,又死了近一千人。
六千对三万,差距可想而知。
阿布多领兵经验丰富,带着他们拼死抵抗,可是也只能做到抵抗而已。
不懂战争的外行人,如梧桐,也能感觉到东齐这次的进攻和上次大有不同。
上次只是抢劫,获取物资。
而这次,几乎是在侵略了。
他们想干吗?打下月门关占为己有吗?还是准备直接向南疆开战呢?
没有到达现场,谁都不敢,而据情报分析,东齐军队中似乎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将领。
东齐国是由游牧民族构成的,人人好战,但是在这里面,最为厉害的领袖人物仅有两人。
无论是在南疆,或中原、或西齐、或塞外,他们的名字都异常响亮。
一个是东齐现在的国王蒙包包,年近四十,力大无穷,骁勇善战。
另外一个则是他的亲弟弟,东齐国的飞虎大将军,脱脱儿。
这两兄弟联手齐心,将东齐打造成了一只所向披靡的箭,令人畏惧。
领军的人究竟是他们中的哪一位还不得而知,梧桐和李都尉等人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插上翅膀,赶回去支援阿布多。
三万人啊!
大瓜镇不过是个镇,若去晚了,估计就要被他们的马蹄给踏平了!
众人日夜兼程的赶路,却在即将离开靖州边界时,被一行人拦住。
为首的人很眼熟,是刘侍郎。
刘侍郎与众官员在山顶上被困几日后,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然而向上禀报,得到了指令,命田卫堂继续治水,等洪水退去之后,立即压到京城关进牢,等候发落。
田卫堂的势力一被打压,靖州就成了他们的地盘。
众让知李都尉领兵回来取马,连忙赶了过来,拦住三千士兵,准备为自己先前的窘迫出一口恶气!
他们骑在马上,挡在队伍面前。
刘侍郎趁是马车,坐在车里洋洋自得。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他家。
李都尉沉下脸来,不再对他客气,冷声道:“让开!”
宝贝儿的主人叫道:“好大的胆!区区一个都尉,居然敢叫我们让开,活腻了不成?”
李都尉深吸了口气,按耐住怒火,沉声:“月门关遭围攻,我们需尽快回去支援阿布多将军,还请各位大人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