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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落来苏宅住的这两天一开始还算舒服。
可以陪伴在奶奶左右,又没有讨厌的人打扰她清净,环境也很优美。有的时候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以及美丽的花草树木,不禁感叹,也许离婚的生活,真的要比她想象中美好。
人生路,终究是要一个人走的。
鲸落从小博学多识,就连中医养生之道,都有了解一些。
这天,她刚跟邵东风把律师函寄出去,便若无其事地在厨房里给奶奶煲汤。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佣人就匆匆忙忙赶来。
“苏二小姐,厉先生来了。”
厉君和。
鲸落看了一眼手表,距律师函发送不过也就是半个小时。
他来得可真够快的。
“叫他在外面等我。”
“是。”
以厉君和的身份,多少港市名流卑躬屈膝。就算他登门拜访,那最少也是派所有佣人卯足劲欢迎讨好的。
只有到了苏鲸落这里。
她竟然叫他在门口等?
佣人硬着头皮跟他说完,厉君和也不恼。
鲸落慢慢悠悠地走出来,她一身休闲丝绸的装束,就像个没事人。
“有何贵干?”
厉君和二话不说,拿出她的律师函。
“十秒钟,给你撤回。”
“我不。”
“十。”
他真的开始倒数。
鲸落皱眉。
这一次,她已经决定了。
这场无疾而终的婚姻,她什么也不想要。
已经走到尽头了。
“九。”
鲸落转身就走。
谁知道,她前脚刚走,男人也跟了进来。
“你干什么?”
厉君和漫不经心往前走。
反而是苏鲸落急了。
她看着厉君和手里拿着那张东西,脚步走向的是奶奶房间的方向。步子更快挡在他前面。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苏宅,别乱来。”
“既然要离婚了,怎么也得跟你奶奶说一声。”
“不行!”
“怎么不行?”
厉君和站定,看她。
“医生刚刚才说了!”
鲸落恼火:“奶奶不能受刺激,你现在告诉她我们的事,不是故意让她担心吗?”
“那也是你不孝,不让她省心。”
说完,男人继续往屋里走。
苏鲸落捏拳,转身。
“你去吧,奶奶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厉君和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是你出轨的,她不会怪我。”
“嗯,她最疼你。”
男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病房里,响起老人午觉睡醒后动弹的声音。
“谁?”
苏谷惠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恍恍惚惚听到苏鲸落的声音。
“鲸落?囡囡,是你吗?”
厉君和的手已经扶上了门把手。
女人冰凉的手覆盖其上。
鲸落深黑色的眸看着他。
“我答应你,撤回。”
她终究,还是不忍,看奶奶再经受这么大的打击。
就算是再溺宠,也是不愿看到她最爱的孙女离婚的。
“好。”
厉君和拿下了覆盖在门把上的手。
“但是——我有条件。”
鲸落扭头,
“说。”
“这段时间,我想住在这里。”
她不能够释怀,与自己同住的丈夫,还在跟另外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厉君和定定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男人深吸一口气。
“以后,我不会让你看到这种新闻。”
鲸落缄默,看向别处。
不会让我看到这种新闻。
这句话,有两种意思。
一、是他改邪归正,再不做这种事。
二、是他更加谨慎,让报社再不报道这种事。
他没有,给她她想听的那个答案。
“再说吧。”
鲸落拧开门把,进屋迎接自己的奶奶。
开门的一瞬间,女人的脸上已经堆起笑容了。
“奶奶。”
“囡囡。”
苏谷惠芬依然还是虚弱,看了一眼门外,若有所思。
“是……君和来了吗?”
“奶奶。”
厉君和走进来。
优雅俊美,仪表堂堂。
厉君和与苏谷惠芬关系交好,如今她卧病在床,作为孙女婿,也是该看望的。
寒暄了几句,看到这两个晚辈终于一同出现,老人心里十分欣慰。
“你在这里也照顾我好些天了,奶奶没事,你看,你再不回去,君和都要有意见了。”
苏谷惠芬活了大半辈子,很多事,只要一眼就能看懂。
这个时候,也是在努力为孙女孙女婿关系的软化做顺水推舟。
鲸落笑而不语,男人上前一步,握住老人的手。
“哪儿能,落落在我这里关心奶奶,就算再舍不得,也得放人。”
苏谷惠芬看他这么说,眼里的神色,多了几分缓和。
“好,好……”
“囡囡,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君和说。”
苏鲸落脸上依然挂着笑,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咸不淡。
“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傻丫头,君和来了,也不去准备点水果。不够贤惠,小心人家休了你。”
鲸落知道,奶奶这是真的有话跟厉君和说。
奶奶虽然平时宠爱慈祥,但是一位心若明镜的老人。
既然她心意已决,鲸落便也没再强求,起身出门了。
门合上,苏谷惠芬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吵架了?”
厉君和绅士而笑。
“瞒不过您老人家。”
“鲸落那丫头……唉。”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又有了温苑苑……还有你和苏梨的事……她是个心重的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厉君和,
也许其他苏家人对他都是有距离感,苏鲸落对他是敌视。
但只有苏老太太,
原本,他对孙女冷落,她应该是责备他的。
可是,很奇怪,她那么疼鲸落,在面对这个孙女婿的时候,竟然出奇地温和、包容。
“都是应该的。”
男人昔日少年的青涩已经全被刀削一样的线条取代。
如今此时站在这里,就连国际一线模特也不能媲美。
“鲸落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现在虽然她结婚了,在我心里永远是个孩子。”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君和啊,她其实,很需要你。”
男人不露声色。
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