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愿回归。
厉君和悬在空中的手依旧倔强地不肯放下来,他的眼神满怀期待,期待着苏鲸落能尝一口,这可是他忙活大半夜的成果。只是想逗她开心而已。
苏鲸落苦笑着接过糕点,放到嘴边,却怎么都下不去口。
不仅如此,她竟忽然间弯下腰吐了起来。
“呕——”
“怎么了?”
她的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黄色的胆汁,她趴在床头不断呕吐,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厉君和一阵揪心。
厉君和轻轻拍着苏鲸落的后背,就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婴儿,如此耐心、如此温柔。
吐了约莫有半个小时,苏鲸落才勉强坐了起来。
许是因为呕吐,许是因为苏谷惠芬,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良久,淌出了一大滴眼泪,又埋进了她的发梢。
他看着特别心疼。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递上一杯水,也不奢望她能吃什么东西了,只希望她身体快点痊愈才好。
嗓音有些沙哑,
“给,先漱漱口吧。”
厉君和暖心地递过一瓶进口矿泉水,轻柔地撩起了她如墨的长发,感受着她的悲伤。
“刘医生说你脾胃不和、气血不顺、再加上心中郁结,所以会呕吐。”
“嗯。”
苏鲸落默默应了一声,进口矿泉水的味道有点苦,苦涩从她的舌尖渐渐蔓延到喉咙,仿佛在迎合着她心中的苦涩。
“身体是自己的。”厉君和柔声说,“不仅是为了奶奶,还为了你和我。”
“嗯。”
苏鲸落又默默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为了奶奶是没错。
但是为了他。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心无余力想他们。
“鲸落,”
男人见她态度可能不够严肃,也不知道他的话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他两只手扳住她肩膀,迫使她看自己:“你现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怎么去照顾奶奶?你总不能让建兰在照顾奶奶的同时还要分心给你。”
“道理都懂。”她身体不舒服,难受地皱眉。
她不能给别人添乱,尤其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
“现在好受点了吗?”
苏鲸落又点了点头。
这一次,是真诚的。
“喝点粥吧。”
苏鲸落缓缓接过粥,舀了一勺灌进了嘴里。
粥竟然出乎意料地好喝,竟比某些知名粥铺的粥还要鲜香浓郁。
苏鲸落下意识想缓和一下气氛,艰涩地扯唇: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做生意了,其实去开家私厨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我做得还算好吃?”
“很不错。”
受到了夸赞,男人一直以来沉俊的面容终于如沐春风:“喜欢喝就多喝一点,厨房还有,喝完我去给你盛——”
可是,男人刚起身要去厨房。
苏鲸落忽然又感到一阵恶心,她连忙趴在床头,很快就将刚才喝到肚子里的粥吐了个干干净净。
泪水一下子重新噙满眼眶。
这一次,身体的难受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感觉自己的肠胃一阵痉挛,就像有只大手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肆意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怎么会这样?”
厉君和刚跑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顿时变得阴翳了起来,
“管家!”
“厉先生,”
训练有素的管家再次及时出现,看着这一幕场景,一颗心又不禁悬了起来。
“我去找医生过来,先生……太太,你们再坚持一下。”
“鲸落,你再坚持一下。”
……
两个小时后,君公馆,客厅。
折腾了一天一夜的苏鲸落终于安稳地睡去了。
厉君和一脸阴翳,而站在他身后的管家和刘医生则满头大汗,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刘医生。”
厉君和的语气很正常,甚至比平时还多了几分平和,但在刘医生听来却并没有那么轻松。
刘医生唯唯诺诺地回答:“鲸落小姐的病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只靠药物治不好她的病,她的身子需要静养。心补须心药医,所以解开她的心结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
“厉先生,如果想让鲸落小姐快些好起来,需要您多抽出点时间陪陪她。”
“还有?”
“我再帮她开店补脑安神的中药,相信会很快好起来。”
“很快是多久?”
厉君和转过了身,看着他。
男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让在场的管家和刘医生二人压力陡增,
他们额头的汗水很快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手不自觉地卷着衣角,
刘医生有些吞吞吐吐:“这个……真不好说。”
“啪——”
男人耐心仿佛走到了尽头,一把丢掉了手中的资料。
……
时光如梭。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港市已经到了最炎热的季节,苏鲸落虽然依旧会上吐下泻,但身体终究是好了很多。
这一个月来,厉君和和苏鲸落两人相敬如宾,
谈不上多甜蜜温馨,但是也相安无事,有的时候鲸落坐在床上想,若是没有奶奶的事情,也许,只能是也许,她会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曾几何时,她幻想过这是他们之间的幸福。
可是现在,她仿佛已经没有感受这种幸福的能力了。
厉君和一如既往悉心照料着苏鲸落的一切。
一个月如一日地为苏鲸落做早餐,喂她吃饭,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陪她聊天解闷,甚至会细心到为她放洗澡水。
他渴望弥补。
不管结局如何,这一刻,他想对她好一些。
吃完晚饭,八点,苏鲸落刚喝完中药,便又被厉君和温柔地抱了起来。
“洗澡时间到。”
鲸落的作息一直很规律,十点钟差不多就睡下了,自律得几乎不像现代人。
她的皮肤外表也是这样内修外养二十多年沉淀下来的。
厉君和就这样把鲸落抱进浴室,并没有将苏鲸落放下来,而是直接坐在了浴缸边,张开双臂完全抱住了苏鲸落。他把鼻尖缓缓贴近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你可以一个人洗澡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看着他心往神驰地微笑,她的心就无端紧张。
“为什么?”
“这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他低沉地诱哄。抵着她的额。
鲸落抱着自己的身体,
“不要!”
“不行。”
厉君和说着直接抱着苏鲸落倒进了浴缸里,他环抱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悸动与温柔。
“喂!”
苏鲸落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衣服紧紧贴着肌肤,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她面色绯红,发梢的水珠一滴滴落在肩上,
女人半躺在浴缸里,此时此刻美丽中又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