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追求、而且还是一个知名大作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应该很幸福才对。但她的脸上却常常带着落寞的神情,她沉默寡言、很少笑,这又哪是一个幸福者该有的样子?
所以,这个答案,她也不知道。
孟无欢缓缓摇头,算作回答。
苏鲸落摇头苦笑:“既然连我都不幸福,孩子又怎么会幸福。既然他不会幸福,又何必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她不想让他成为其中的一个。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与其让他痛苦的选择,不如就让我来替他选择。”
孟无欢不太懂苏鲸落的话,也不懂苏鲸落为什么会不幸福,更不懂苏鲸落为什么会觉得孩子也不会幸福。
这个孩子将要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将来一定会成为像厉君和一样的成功人士。他的人生将充满各种高级趣味、将无比辉煌,他为什么不会幸福?
难道就仅仅因为他的妈妈不幸福吗?可他的妈妈又为什么会不幸福?
孟无欢看得出来,厉君和对她是绝对的真爱,能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还有什么不幸福的?
她的衣食住行全都是最好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她有着自己喜欢的事业,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思想,这一切难道不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吗?
如果这样都不算幸福,那谁又是真正幸福?
也许,是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吧。
也许,因为她不是有钱人,所以不懂那些有钱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吧。
孟无欢如是想着。
……
彼得堡医院。
之所以选择这个医院,是因为这座医院的院长是一个俄罗斯人。
俄罗斯被称为战斗民族,自然谁都不怵,这也是本市唯一一家跟厉家、苏家以及景家全都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外籍医院。
不得不说,孟无欢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要知道,以厉君和和苏鲸落的身份,除了这家医院,基本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给苏鲸落做人流手术。
“戈莱姐,到了!”
孟无欢下车,赶忙绕过车头跑到另一边帮苏鲸落打开车门,然后将她扶下了车。
苏鲸落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孟无欢跟着自己以来,这次是任务完成最让她省心的一次。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你真的真的决定好了吗?”
苏鲸落已经不想听这些话了,因为每次被问,她的良心就每次都被考验,
女人随即大步走进了医院。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体检之后,她终于在孟无欢的陪伴下躺在了手术台上。
当灯光亮起时,她忽然感到了一阵无以名状的恐惧。
她握紧了拳头,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戈莱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孟无欢的声音适时响起,让苏鲸落稍稍放下了心。
她对自己说:苏鲸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就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护士走进来冲孟无欢问道。
孟无欢一愣:“怎么了?”
“虽然这是一个小手术,但为了保险起见,请您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个字!”
“呃……”
孟无欢转身用眼神询问着苏鲸落,但见苏鲸落缓缓点头,示意她可以签字。她拿起笔,却好久都没有动作,直到最后再次郑重其事地问苏鲸落道:“戈莱姐,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了吗?”
“签吧。”
“死就死吧,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孟无欢很认真地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很认真地交到了护士手中。
她的心忽然空荡荡的,竟有一种古时候画押认罪的感觉,那份手术同意书就是她的罪状,她也终究会被判极刑。
跟之前不同,她现在几乎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她的脑海里已闪出了厉君和那面目狰狞的模样,他将变成给自己行刑的那个人。
如果厉君和没有发现苏鲸落怀孕的秘密,那也许还有一丝活路。
但现在厉君和既然已经知道苏鲸落怀孕,并且向全世界高调宣布要与苏鲸落复婚。如今堕了胎,即使隐瞒得再好,纸里也终究包不尊。厉君和总有一天会知道苏鲸落堕了胎,并且会知道是她孟无欢一直在帮忙,甚至还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到时他会怎么样?
炸弹引线一旦被点燃,没有人能够预料会发生什么,包括厉君和自己。
孟无欢不敢再想下去了。
苏鲸落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
她口口声声说厉君和会怎样那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但她也知道,怎么会与自己无关?
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也有他的一半,而且他曾无数次表示:他喜欢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他都会把他当做手心里的宝,不让他受任何一点委屈。
脑海中,厉君和本来模糊的脸忽然开始渐渐变得清晰,
鲸落仿佛已看到了他的愤怒。他冲过来抓着自己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那个绝望的眼神却早已包含了一切。他把自己的肩膀捏得生疼,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苏鲸落又掉出了两滴眼泪。
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再感受一下他的心跳,感受一下他的温度。
她迷茫了,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是不是太过于冷酷无情,太过于理智了?
苏鲸落忽然又想起了那夜被白鹭杀死的晚安。
一片荆棘中,原本漂亮高贵的晚安,身上不知何时插了九根弩箭。猩红鲜血渗入土地,惨不忍睹,令人反胃。那具鲜血淋漓的猫尸,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待会,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就像晚安一样惨?
会不会也会让自己像当初一样难过?
晚安和孩子都会被无情杀死。
不同的是,晚安是白鹭杀死的。
而孩子,却是她自己亲手杀死的。
“苏小姐,您真的不需要打麻药吗?”女医生很干练,语气也异常严肃。
“不需要。”
苏鲸落微微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手术开始。
疼痛可以使人清醒!
她想,孩子被杀死时一定会很痛,作为母亲,所以她也必须要承受同等的痛苦。
她要全程都陪伴着自己的孩子,以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以疼痛的方式。
医生的动作很轻柔,苏鲸落却依旧感到十分辛苦。
她紧紧抓着孟无欢的手,咬破了唇,洁白的牙齿沾上了猩红的鲜血,孟无欢看着她辛苦的样子,脸色发白,到最后几乎是痛哭流涕。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这是一个女人能够经历的一生最疼的痛楚。
孟无欢只是看着,就觉得心疼。
但鲸落没有哭,
她觉得自己不配掉眼泪。
……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转,手术结束时,鲸落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当医生摘掉口罩的那一刻,女人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苍白无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