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说,你把洋洋送到了哪里?”
白鹭剧烈咳嗽了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充足的氧气。她很不舒服,却不想让咳嗽停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厉君和的问题,她也真的不知道厉冰洋是被谁带走的,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你别以为我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我,洋洋在哪里?”
厉君和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的眼神冷得可怕,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白鹭早已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不……是……我……”
“还敢嘴硬?”
厉君和重新打开了手机里的录像,白鹭随即看到了一个小时前的自己和发生的一切。
“这期间除了季媛,只有你抱过孩子,不是你还会是谁?”厉君和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阴翳、可怕,他接着说,“你知道我的手段,所以不要逼我!”
“录像最后我把洋洋还给了季媛,而且我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孩子。如果真的是我,我得逞后怎么还会留在这里?”白鹭极力为自己辩解。
“这么说你还有同党是吗?是谁?苏家的贱人吗?”
“厉君和,我真的没有!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白鹭歇斯底里,“你刚才说了,还有季媛抱过孩子,罪魁祸首为什么就不可能是她?”
厉君和冷笑:“季媛?呵呵,想诬陷别人也该挑个合理的。”
白鹭自知她的嫌疑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由冲苏鲸落求饶道:“厉太太,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惹你讨厌的事,但你要相信我,洋洋的事与我无关。我刚才只是想看看孩子而已,这点厉夫人可以作证!”
“呵呵,你明知道夫人现在在医院,却又说什么她可以作证?”
厉君和冷哼一声,根本不相信白鹭的鬼话。
于苏鲸落而言,对于白鹭以前所做的一切她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她今天敢抱走自己的孩子,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白鹭又连忙向温斐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她的语气带了哭声:“温助理,你是旁观者。总不会跟他们一样分不清是非黑白吧?”
温斐摇头苦笑:“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
厉君和黑着脸吩咐道:“去准备车,带她去海岛。”
听到‘海岛’二字,白鹭的脸唰得变得无比惨白!
厉君和所说的海岛其实是一座建立在海上的监狱,
监狱里关着的大都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那里也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不……不要,厉先生,看在我为你牺牲那么多的份上,饶过我好不好?”
……
白鹭的爷爷想尽了一切办法,却都无法将她从监狱里救出来。为了救白鹭,他甚至亲自找到厉君和当众向他下了跪,却仍旧得不到厉君和的原谅。
“厉先生,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找到女儿,求求你放过白鹭好吗?再这样下去,她会死在海岛监狱的!”
厉君和冷笑:“那是她罪有应得。”
“你难道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吗?抱走洋洋的并不是白鹭,而是另有其人呀。你再怎么逼她也是没有用的呀。”
白鹭是无辜的。
其实厉君和也早有怀疑,只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洋洋的下落,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有找到。白鹭虽然有这个动机,却决没有这种能力,否则她当初也不会落到宋绎手里。
但他却不敢保证是否有人在白鹭背后出谋划策,所以他现在不能放了她。
而去他不能放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苏鲸落因为想念孩子日渐消瘦,于她而言,白鹭是她最后的希望。
他若是放了白鹭,相当于亲手毁掉了这个希望,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下去。
“厉先生……”
厉君和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说道:“好,我带你去海岛监狱见她。如果她真的有参与此事,我希望你能让她说出实情。”
海岛监狱。彼时的白鹭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厉君和似乎对她现在的模样也有些不忍,但那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不忍,比起失去女儿的痛苦,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男人大步流星,沉默着走上前,他轻声问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洋洋到底在哪儿?”
白鹭费力抬眼,缓缓摇了摇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厉君和,我那么爱你,又怎么会伤害你的女儿……我不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
……
厉君和面无表情地走出海岛监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情深咖啡厅。
时下的年轻人都喜欢这间咖啡厅,因为名字,也因为格调。
元莉贞自然也不例外,她喜欢这里,同样也没有什么理由。
若非要找出一个理由,大抵是因为她喜欢‘情深’这个名字,
以及她身后墙上的那句涂鸦——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她此时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
慵懒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了她的脸上,映出了她嘴角的笑意。
她故作随意地用勺子拨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漫不经心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迷茫,也有些木讷。
此时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乡村气息,令她有些反胃。
据说,他是母亲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方表哥,这次不辞劳苦万里迢迢来港市就是为了投奔他们的。
既然是母亲的表哥,便是自己的舅舅。但这个舅舅看上去很是苍老,几乎都可以做她的外公了。
“莉贞,你带我到这儿干吗?这儿的装修挺漂亮的,这两杯饮料应该很贵吧?”
元莉贞蹙眉:“这是咖啡,不是饮料。”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
元莉贞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了男人面前淡淡说道:“你来找我妈不就是为了钱吗?这张卡里有一百万,足够你回乡下锦衣玉食地生活一辈子了。”
“你这是……”
“不要问那么多,你只要帮我一个忙,这一百万就是你的。怎么样?”
“什么忙?”男人贪婪地看着银行卡,眼里放出了光。
元莉贞又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推到了男人面前轻笑道:“把这些资料记熟,然后烧掉。之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事成之后我会送你回乡下。如果做得好的话,我兴许还可以再给你一些额外的酬劳。之后我们和你将再无任何关系,我不认识你,你也没见过我,明白吗?”
男人拿过资料看了看,但见资料第一张的头三个字被人用红色的信号笔圈了起来,他轻声将那三个字念了出来:“苏鲸落!”
“嘘!”元莉贞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满是嫌弃。
男人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成交!”
元莉贞笑着起身离开情深咖啡厅,得意地自语自语:“苏鲸落,你终究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
又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但这温暖的阳光却无法驱散笼罩在苏鲸落心头的阴霾。
厉君和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动用了厉家的所有力量寻找洋洋的下落,
但直到现在依然毫无所获。
小小的女婴厉冰洋恍若凭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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