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的目光。
还有医生。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万尊刹那间就想下床。
可是发现四肢一动不能动。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医生马上制止了他:“万先生,您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您身受重伤,昏迷了七天七夜,好不容易才抢了一条命回来。需要好好静养。”
万尊立即看向天心。
“她呢?!”
自从梵妮的事情被他知道以后,他就不太相信别人。
天心被他这样的眼神震慑到。
她不像梵妮懂心理学,也不像万攸攸一样出身军门家庭。
她就是一个普通名牌大学毕业的女秘书,吓得瑟瑟发抖。
那个事实,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
“我问你,她在哪?!”
“万先生……”
“她在哪里!”
就在这时。
万尊看到了,门口柜台上陈列摆放着的一件带血的戎装。
服装叠得整整齐齐,只是,上面几乎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泡。
血……
她的血。
接下来的时间,万尊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搜遍了当时的那个悬崖。
可无论他怎么搜寻,也没有万攸攸的一点消息。
万攸攸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鲸落的耳朵里。
她不顾一切冲到万尊的悦府,却被拦截在外。
如今的万尊已经今时不比往日。
就连苏鲸落,也丝毫拿他没办法。
鲸落没有见到万尊,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三天三夜。
没有想到那一句再见,竟然变成了永别。
夜晚。
走廊尽头的房间打开一条缝,投进一条窄窄的光痕。
一个一身制服却穿戴并不整齐的人走向房门口,一边走一边挫捻着粗糙的双手,直到走到房门口,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立正后冲着里面敬了一礼。
“报告!”
里面没有反应。
他向房间里望去,投进屋内的光束中,映出一张刚毅的侧脸,只是这脸庞相较于以往苍白了许多,不规则的胡茬子已经爬满了整个下巴,眼神依然能看出凌厉,只是却找不到多少神采在其中。
屋里的人是万尊。
光束也映出他眼前的另一张“脸”——是一块白色的石头,万尊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石头上细细划过,发出均匀的呲呲声响。
身着戎装的来人把目光从万尊脸上移向一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万先生,梵妮,审完了。”
房间里像秒针走动般的呲呲声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是椅子被向后顶开的声音,和骨骼在久坐后终于得以舒展的脆响声。
万尊为雕像盖上盖子,走出房间,眯了眯眼睛。
“走。”
他被带到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
面前的位置上是一位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女子,蓬头垢面,精神萎靡,双手双脚均被铐着,垂在身前。
万尊不需要再问她什么,关于梵妮如何折磨万攸攸的过程,这几天间或有审讯报告送到他面前,他看了数次,还是没能看完,只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就已经气愤得不能接受。
此时,万尊只是想看看这个导致万攸攸离去的罪魁祸首之一是怎样的惨淡光景。
万尊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就这么盯着面前的女子,心里想着:精神折磨,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把你送去给手下的那些人,你给万攸攸带去的痛苦,不妨自己体验一下,五倍,十倍。
梵妮知道身前有人来了,她艰难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刹那间对上了万尊的双眼。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那一刻,梵妮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微微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断断续续抽泣着吐出几口气。
“口供、证据、案底……都准备好了?”
身旁的军装男子回答道:“准备好了。”
“送去吧。”
万尊把视线从梵妮身上挪开,起身,向审讯室门外走去。
“万先生。”身后的男人叫住了他,“她把小姐……就这么送走了?”
开口的男子是昔年万重山手下的旧部,这位如今是港市阎王爷般的人物。
听说梵妮落网,主动请缨来审讯。万家是世家,听说万攸攸出事,这两年来义愤填膺睚眦欲裂之人又何止这一个,人人都欲手刃梵妮而后快。
“怎么,还想动私刑?平日里就不许,更何况此时这样的非常时刻。”万尊没有转身,却阴狠狠道。
身后军官喘着粗气,没有接话,万攸攸新丧,凡是近来见过万尊的人都能感觉到万尊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即便心中再如何悲愤也不愿意顶撞万尊。
万尊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廊道尽头,一会儿后连脚步声也消失,最后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万攸攸出事后的三个星期,
有关于她的种种传闻在上流社会悄悄流传开来,
有说她失踪的,有说她被境外恐怖势力控制的,也有说她在执行任务中遇害的。
更有好事者,传扬着这是那些云端之人的隐秘博弈,而万攸攸就是这些博弈中被人撕破脸皮破罐破摔后的牺牲品。还有不少版本传得煞有介事,把前因后果都理了出来,这其中少不了那些阴暗厚黑的学问。
对于这些,万尊一边却始终保持沉默,就连那些悄然扩散的故事中被提及的各方主角也没有半点消息透露。当然,若真没有人煽阴风点鬼火,哪里还有这些流言。
在流言被流传开来不到三天之后,
许多自媒体平台忽然齐齐推出有关于万攸攸去世的文章。
这些文章中并没有对万攸攸指名道姓,只是用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词汇,指向人们平常无法了解的人群。这些文章的开头各异,但行文中段无不提及关于万攸攸的家世,结尾处都会往阴暗处煞有介事地分析一通,再挖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八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谋划被推动的事情,因为所有文章中都附上了万家家宅的一张图片,挖出的八卦也都指向万家。
这天下午,万家门口喧嚷不断,巨大的摄影机、小型的录影机、镜头或长或短的单反相机……
这些精密的光学设备被拿在记者手中,不断咔咔作响。万家的警卫们上前拦阻或制止摄影,总是劝下了眼前的,转眼远处就又响起了快门声,被劝下的记者们嘴里还不忘高喊着如“气焰嚣张”“权势滔天”之类的词汇。
此时的万尊正坐在一间房间内,对着面前衣架上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怔怔出神。
自从万重山出事以后,万家已经没有人住了。
万尊基本上住在悦府,但是曾经承载他们大多数快乐记忆的地方,还是这里。
所以,他还是回来了。
这是万攸攸的房间。
从万尊被带入万家以来,这处家宅就没有搬迁过,而这间屋子也一直是万攸攸的房间。
万尊几乎没有进过这间屋子,唯一的一次走进这间屋子,万尊与万攸攸吵了一架。
万攸攸从万尊那里偷拿了他的一把佩刀,万尊拿回去后万攸攸很不开心,就在两人一起参加的某次训练中放了他鸽子,导致万尊站了足足一天。
当时,万尊冷着脸闯进这间房间时,万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