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会苏柔儿正沉浸在悲伤中,压根都没有发现房间中的顾远峥已经离开。
也没发现,当她落泪的那一刻,萧寒的指头分明动了动。
“我……”苏柔儿看着萧寒,想说的话尽数都卡在了嗓子眼,只是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往日种种就在刻在心中一般,这会一点点的回放出来。
冰冷的萧寒……温柔的萧寒……动情的萧寒,这会就在脑海中回放一般,铺天盖地的一般汹涌而出。
还有那些往日甜蜜的画面,将苏柔儿的心搅的生疼。
“我……我记起来了。”苏柔儿看着萧寒虚弱的模样,哭得泣不成声,好不容易才将话完全说完。
她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苏柔儿此刻再是控制不住,下意识的扑在萧寒怀中,小声的抽泣。
只要他好好的,就算是萧寒不喜欢她了,她也是认得。
她不怪他将自己送离京城了……
真的,一点都不怪了!
苏柔儿哽咽着抽泣,就着萧寒身上的温暖,只感觉什么都足够了。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人。”苏柔儿咬着下唇,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想一个人。
她好不容易回来京城了,好不容易见到他了,好不容易想起来之前种种。
他不可以……不可以出事!
此刻,房间中安静的要命,便只有苏柔儿微弱的,压抑的哭泣声。
远远的看过去,只能看到苏柔儿抖动着肩膀,趴在萧寒的胸膛之上,尽是纠缠的模样。
这个画面持续了好久,持续到苏柔儿的抽泣声都轻了许多。
萧寒的手慢慢的从床榻之上抬起来,轻轻的在苏柔儿后背上拍着,说不出来的温柔,“别哭……”
她一哭,他的心都软了。
但是顾远峥给他吃下去的药药力太足了,他只能听着,身体却是一丁点都动不了。
他都知道了。
苏柔儿顿了顿,脸上的泪痕依旧存在,眼中微微发怔,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幻听了一般。
但是……但是苏柔儿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靠着的胸膛下面,有力的心脏跳动声音。
还有轻轻拍着她后背的手,让苏柔儿慢慢的清醒。
苏柔儿撑着胳膊,微微抬眼,直直的撞进了萧寒温柔的眼底。
他……
顾远峥不是说,他的情况十分凶险。
就连刚才的脉搏,也是十分微弱的,就好像随时都会没有一般。
萧寒的眼睛一动不动,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苏柔儿,想把她印在骨子中一般。
只是下意识的,萧寒或许都没有多想,便抬头吻上了苏柔儿的唇。
他想她。
这是萧寒心底最深的想法。
之前认出来她了,他怕吓到她……
他不止一次想揭穿她,可是她又没有恢复记忆。
萧寒不止一次压抑着自己的情意。
但在今日,萧寒知道,自己的柔儿终于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苏柔儿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只是默默的承受,似乎又有那一两分的沉迷。
萧寒的掠夺,还有那愈发沉迷的情意,是那
般清晰。
让人心中半分都拒绝不得。
萧寒微微抬眼,依旧将苏柔儿圈在怀中,看着她的眼睛,眼中尽是沉溺的深情,“柔儿,我知道是你。”
他知道?
苏柔儿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许多事情都尽是清明,就连她此刻的沉迷也尽数清醒了。
她是云韵!
苏柔儿下意识的摸上了脸皮,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寒。
只是一瞬间,苏柔儿便觉得脑海中许多事都清明了起来。
之前,萧寒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还有今日……从进了华安院,一切东西都有着说不清楚的诡异。
只是瞬间,苏柔儿只下意识挣脱开萧寒,站在床边,眼中一片慌乱。
“柔儿……”又是萧寒一声浅浅的呼唤。
苏柔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是一眼都不敢看萧寒,转身往外跑。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如何面对!
此刻,除了落荒而逃,苏柔儿别无他法。
萧寒坐在床边看着苏柔儿离开的背影,嘴边却是溢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心中有他……
萧寒一直知道,但却是从未像今日一般笃定。
他这些天又何尝不怕,怕她记不起来他,怕她不愿意再原谅她。
外面的天气很冷,苏柔儿从华安院逃出来以后,只觉得自己身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苏柔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动。
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苏柔儿一人,但苏柔儿的心却是依旧安静不下来。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苏柔儿了。
苏柔儿坐在桌子前,看着镜子中云韵的模样,只是下意识的伸手将云韵的面皮撕扯下来,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此刻,镜子中的苏柔儿双颊绯红,脸上尽是慌乱神色。
今日发生的事情,苏柔儿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有记忆的恢复……
还有萧寒那个吻,苏柔儿似乎是明白,又似乎有些不明白。
这些事就像是生硬的往苏柔儿脑海中灌入一般,让她根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除了逃避,她当真是不知道如何做了。
一连三日,苏柔儿都没有踏出青玉苑一步,就连做事的时候,神情都有些恍惚。
杨嬷嬷与茴香看在眼中,似乎是明白什么了,眼中尽数深意。
王爷这般病了,旁人就算是心中担忧是有的。
但是却没有人像云姑娘这般紧张。
杨嬷嬷本来是想提点一句的,但转念一想又生生的忍住了。
若是王爷不愿意,云姑娘就算是再有哦什么不好的念想,便都成不了。
若是王爷愿意……
那也是她们这些奴婢做不了主的。
青玉苑内丝毫变化都没有。
应该说,安国公与五皇子造反一事,虽然被不少文武百官所知,但是都没有人敢轻易说的。
圣上的旨意没有下来,这件事是粉饰太平,还是硬生生的拉出来说,是没有人能够知道的。
年后第十日,宫中下了一道旨意,五皇
子萧戊因为寒疾暴毙,皇上痛心之余,废除了年后一应活动,举国哀伤。
年后第十一日,安国公暴毙,皇帝废除了安国公的敕号。
同时,一道斥责晋王妃的圣旨到了晋王府,并将嫡子萧景瑞带进了宫中。
自此,蘅芜苑门前便多了守门的侍卫,不得随意进出!
就算是再反应迟缓的下人,此刻也明白过来,晋王王妃怕是彻底凉了。
自然,这件事大家心中都清明,但是没有敢当面说出来的。
正月十五,便是元宵佳节了。
因为五皇子萧戊的死,京城中也没有人敢大规模置办,只草草过了便了事。
虽然不会大规模置办,但是这元宵佳节还是得过的。
晋王府内,因为晋王妃已然被禁足,更是没有女主人经办,索性就免了,也是简单的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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