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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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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安琪一字一句,都像是把锋利的刀,往她心上扎,扎出无数的血窟窿。

她没有辩解,一句也没有。

事情发生后,还没有人这样的厉声指责她,这让她心头的内疚更沉更重。

安琪骂得不错。

她自私自利。

她忘恩负义。

她恃宠而骄。

她不自量力。

她为虎作伥。

她罪该万死。

她犯下这么深重的罪,她为什么还不去死了算了?

对啊,最该死的人是她啊。

可她连累了那么多人,她怎么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可她,又怎么能这样就死了?

她害她最爱,最想守护的那个男人,他的亲人,他的家庭,他的事业陷入一片混乱,她还没有赎罪。

她的妹妹,无依无靠的妹妹还未成年,她怎么忍心丢下她?她要怎么跟妈妈交待?

对啊,妈妈……

妈妈一命换一命,让她活了下来,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啊。

不能啊……

叶臻静静站在那里,任安琪骂她,一言不发。

妹妹跑了出来抱着她的腰哭得泣不成声,星辰将情绪失控的安琪拉开。

在一片混杂声中,邵百川匆匆赶来,将安琪带了回去。

叶臻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却遍体生寒,一直到手背上不停地落着温热的雨,她才回过神。

将哭得差点喘不过气的妹妹抱住,轻拍着她背后。

“曦曦不哭,姐姐没事。”

“曦曦,乖。”

星辰拿了毛巾与冰块出来,红着眼眶给她敷红肿的脸颊。

“别理那个疯子。”星辰愤愤不平:“她凭什么打你?凭什么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往你身上推?她爸爸要是真那么干净,人家还能诬赖他?我要打电话给舅舅……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星辰,不要打给他。”叶臻按住星辰蠢蠢欲动的手,:“他那里已经够烦了。安琪只是担心他父亲……”

就算安诚真的干净,但是他与赵生,秦生是一派的,层层关系,环环相扣,他们出事后,他怎么可能安枕无忧?ZZ斗争,铲除异己,人家不会放过他。

就算最后无牢狱之灾,可这对于一个野心勃勃,一心向庙堂的男人来说,此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

另一间别墅里,安琪将房间里所有能扔,能砸到地上的东西全都扔了,砸了。

最后背靠着床坐到地上,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邵百川一直看着她,他知道她这些天心里承受了太多沉重的压力,所以任她发泄够了,才坐到她跟前,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今日不仅是叶臻被问询,她也是。

期间,她冷静得不像话,除了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

可他知道,她心里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她整个人缩进他怀中,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掉。

这么多天,她一直都没有哭,可现在她忍不住了。

她的家,可能要散了,父亲有可能面临十数年的牢狱之灾。

还有陆家,姑父也被带走了……

安琪只觉得明日一片黑暗,前所未有的害怕,茫然……

邵百川任她哭,将所有的不良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最后,抹了条温毛巾出来,给她擦脸。

“再哭就丑了,对不对?”他亲了亲她红肿的眼皮。

“我丑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真是傻。”他搂她入怀,“在我眼中,你永远最靓。”

她嘴角扯了下,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许久,才又问道:“我刚才打了叶臻,阿远哥会不会生我的气?”

邵百川顿了下,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对事情的看法也不同。但下次我们做事的时候可以冷静一下,实在想打人,回来打我出气,恩?”

那件事,与叶臻有关,但他知道也相信,绝对不是她泄露出去的。

不管最后,事情与什么样的方式落幕,她始终是阿远哥的未婚妻,他们抬头不见抵头见。

当然,他也有私心,肯定是会护着自己老婆的,可叶臻同样也是陆怀远要维护的人。

他不希望她们闹得太僵,对谁都没有好处。

“打你?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打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打她打错了?”

安琪见他这么说,抬眼瞪他。

她心里对叶臻的气还没有消,所以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极不为快。

“这件事,我们现在暂时不论对错。很晚了,今日折腾了一日,先休息好不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的手指按上她的下眼睑,就被她生气地一把挥开。

“别气,好不好?现在家里都已经够乱了,我们还要搞内斗的话像什么话对不对?”

安琪不说话了。

邵百川叹了口气,手撑轻按住她脑袋,让她重新靠在他肩膀上。

-

睡觉时,她将双手垫在一边脸颊下看他,低低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他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许久后,她才慢吞吞地道:“要是我爸真的进去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怎么办?”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了抹哽咽。

邵百川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搂得紧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柔却又坚定十足。

“傻瓜,你不是还有我吗?”

她不会什么也没有的,至少她还有他.

他永远是她的退路与归宿.

安琪在他的怀中闭上眼.

是啊,她还有他.

她只有他了.

-

叶臻没让星辰打电话给陆怀远,但在她回房时,他的电话却过来了.

怕他听出她声音的不同会担心,她尽量压低了嗓音,说妹妹刚睡着.

“你也早点睡,?”

可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在这个时候也不忍心多责问她一句.

“知道.”

“睡得着吗?”他问她.

“可以.”

“要不要讲故事?”

他们相识快一年了,<格兰特船长的女儿>故事还未讲完.

“。”

“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

她挂了机,找出他之前录的音频,一遍又一遍地听,一遍又一遍的流泪。

-

S城,余家。

贺政哲才踏进余父的书房,脚边砸来一个茶杯,四分五裂。

“怎么发这么大火?”

贺政哲挑眉问。

“糊涂。”余父低斥一声;“这种时候,人人避之不及,你倒好,为人家背书呢!”

他傍晚的时候去了一趟陆家,这么快就传到他耳里了?

“余叔,我为陆家背书,这是跟我爸商量过的。”

他慢条斯理回道。

“你们家老贺更糊涂。”说到这,余父更气,“他差一步就能踏入中心,偏偏在这个档口插手陆家的事情。我看他这次是悬了。若是陆家出什么大事,他这辈子就要到头了。”

“余叔,我相信我爸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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