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你还敢提老马,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慕烟烛一愣。
老马怎么了?
猛地想到了什么,马烟,我要叫你马烟吗?
再看江清池杠精上线的模样,慕烟烛憋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是老江识途,老江识途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看她笑,江清池的心里满足又得意。
满足的是,她愿意再次为他绽开笑容,让他看到他的机会和明天。
得意的是,能让她笑的,全世界只有他江清池一个人。
至于那个楚向琛?
没办法,感情就是这样——
他注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
楚向琛离开了慕烟烛的公寓,走在路上,终于忍不卓啕大哭。
路边的行人都在瞧着他,他也不想,他也想撑到回家再倒立哭,可是忍不住了,太痛苦了,心脏爆炸一般的难受,原来爱而不得是这么痛的一件事情。
想到她手上的戒指,她说的话,她看江清池时候眼底的光亮和脸上的温柔……
林林丛丛,如同斧头,残忍地劈开了楚向琛的心。
为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她要选择那个他觉得不配的人。
楚向琛哭得都抽嗝了,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直播的博主,忘记了自己的体面和光鲜,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得不到爱而痛苦的男孩罢了!
面前伸过来一条洁白的手帕。
楚向琛吸了吸鼻子,不解地看过去。
他无法去形容面前的这个男生,因为一眼就足以惊艳。
风华正茂的年纪,修长匀称的身形,俊秀无铸,眸光沉静如水,他微微抬着手,有一种月光盈满袖的气质和风度。
楚向琛瘪嘴,“你是谁?”
为什么这人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气质却比他高出这么多。
对方姿态恭敬:“我姓江,字景明,是江清池的同胞兄弟。”
一听后半句,楚向琛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我不需要你们江家人来同情我。”
“不是同情,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安慰。”
“也不需要安慰我。”
“那请你吃饭可以吗?看你没有吃早饭的样子。”
“我吃过了!”
……咕噜咕噜。
肚子响亮地打了楚向琛的脸。
江景明没有笑,他保持着递手帕的姿势,很有礼貌也很绅士。
楚向琛终于接过了手帕,哼了声,“你一个男生,还用手帕擦眼泪吗?”
“现买的,因为觉得你眼泪珍贵。”
靠了!
这真是江清池的胞弟吗?
怎么说话这么动听悦耳呢?
楚向琛咳嗽两声,“那请我吃饭吧,我饿了。”
……
十分钟后,膳清宫。
这是郦城一家高档的官府菜餐厅。
服务员上了满满一桌菜,从膳汤到御菜应有尽有,鱼翅燕窝、绣球干贝、金丝牛柳、佛手金卷、八宝野鸡等,总共二十六道菜。
楚向琛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有马上动筷子,眼皮敛着,“你点这么多做什么,我们两个人又吃不上。”
“你既是客人,我怎么可能亏待了客人,点这些是应该的,满汉全席也不足为过。”
“你这是替你哥哥给我做补偿?”
“如果这样理解可以让你的心情好受一点,你可以这么想。”江景明嗓音清淡却很温柔。
这种温柔很不真实。
因为你看不透他这个人的温柔是真是假。
他似乎对每个人都这么温柔,就像是走一种过场,不动情,但也致命。
没有人能抗拒一个男生的温柔和儒雅。
尤其是这个男生还有上好的皮囊。
楚向琛感觉自己对江景明的敌意没有那么重了。
他开始动筷,夹了一块糯米糕,入口即化。
“其实你哥哥也没对不起我,除了上次射箭场,他竟然差点射死我,这种做法有点失礼之外,其余的时候,我跟他交集不多,我只是恨——”
说到这,楚向琛的怒火又升起来了。
“恨他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这么多?!”
“他有你这么有礼貌的弟弟,还有烟烛姐姐对他的爱,他那么幸运,他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反正他想要的一切,永远都不会走!”
“不像我!我喜欢一个人,总是患得患失!”
——
“你怎么知道他不患得患失?”
江景明的声音还是轻和的。
“你不了解他,怎么知道这三年,他没有哭过,没有悔过,没有痛过?”
“……”
“他也不是那么幸运的,只是你以为他幸运。但是你说得也对,他的确没受过多少苦,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会来,他不想要的,他就会狠狠舍弃,不留情面,这是他的痛快,也是他让人痛恨的地方,因为曾经的他,体会不到别人失去后的那种痛彻心扉。”
闻言楚向柽了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和烟烛姐姐分手那三年,他终于体会到了?”
“算是,能让他体会到这种情感,实属不易。”
“……你是他弟弟,当然是为他说好话的。”
“这是自然,我姓江,我当然要为江家人说话,这也是我找你的私心。”
说到这,江景明顿了顿。
“我没有同情你,这顿饭也算不上补偿,你的感情我不做评论,也不去插足,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江景明有意要把话挑开。
“上天决定了你们相遇的时间注定不对,所以无论你付出再多,结果都是一样的。或早或晚,可能都会发生某种转机,但就偏偏在他回来的时候,所以你说,是不是命?”
“是。”
虽然楚向柢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他垂下了眸,听见前方又响起了江景明的嗓音。
“你也是幸运的,说不定你上辈子过得太幸福了,所以这辈子老天才让你历经痛苦,而他上辈子肯定过得太悲惨,这辈子老天才赐给他一个像我这么好的弟弟,以及一个爱他入骨的女孩子。”
“……虽然你的安慰很烂,不过还是安慰到我了。”
楚向琛举起手里的牛奶,以奶代酒。
“来,干杯,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江景明以茶代酒,和他碰杯。
*
吃饱喝足了,楚向琛的心情没那么沮丧了,很快告别了江景明离开了。
见他走了,隔壁桌的江春和这才坐到了江景明对面。
“你怎么这么会说呢,一套一套的。”
江三儿笑笑,言语似真似假,“昨晚上爸教的。”
“嘿嘿,爸永远是我最喜欢最崇拜的男人,没有之一!”
言念不在,江春和大胆地表露出对江北渊的爱慕和敬佩。
江景明也不反驳她,抬腕看了下手表,“姐,我们该回去了。”
“嗯好,你说哥也真是,为什么她的情债要你给他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