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将慕千雪视为此生最大劲敌的时候,慕千璃这个名字又悄悄冒了出来。
看着自家殿下因为慕千璃辗转反侧,情绪失控,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那一次次的碰撞中,慕千璃这三个字在自家殿下的心中越来越重。
可即使如此,阿柔仍然不觉得慕千璃是个威胁。
尤其是后来,慕千璃跟容世子之间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他家殿下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捡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
渐渐地,他便放下慕千璃,娶了慕千雪入门。
真正让阿柔开始正视慕千璃的存在,是自家殿下和慕千雪新婚之夜。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却把自己灌醉,连新房都没有进去。
那一夜,是阿柔陪伴在醉后的他身边。
那一夜,他一直在叫一个女人的名字,不是她,不是慕千雪,而是慕千璃。
府中上下,人人都说他们的主子待她极好,甚至超越了正妃慕千雪,可只有阿柔自己知道。
他要的从不是她。
不过后来慕千璃嫁入了战王府,新婚夜之后,殿下再也没有提起慕千璃这个名字,仿佛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但是他更忙了,图谋那个位置的速度更快,甚至有些急切。
并且原本洁身自好的他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女人往后院塞,那些女人,慕千雪每每看见都扎心。
因为太像慕千璃了。
慕千雪日日吵,日日闹,殿下去那边越来越少,每日都窝在她那里。
后来不久前,她才知道,他绝口不提慕千璃,不是放弃,而是他知道要想夺回慕千璃,他必须先成为南朝之主。
最终,她也好,慕千雪也罢,都败给了她们曾经从未放在心上的慕千璃。
以前她还挺不理解慕千雪的疯狂,但是此刻她深刻理解到了,多年苦心经营一朝倾覆,恨和嫉妒成为人生的主旋律。
这一刻,她只想除掉慕千璃这个障碍!
宫门合上,随之被隔绝的除了阳光,还有阿柔眼里的杀意。
阿柔的身影一消失,慕千璃也就没有演戏的想法,手一推,腿一缩,无情的推开南宫城。
“你的枕头在那儿。”
突然被推开,南宫城一个没注意,脑袋撞到床边,发出砰的声响。
脸色不悦的瞪着旁边的罪魁祸首:“你就不能乖顺一点吗?哪怕片刻也行?”
“不能。”慕千璃无情的拒绝,回到桌边坐下。
“慕千璃,别挑战本皇子的耐心,过来,到床尚来。”
南宫城眼下有一层重重的阴影,他真的非常疲惫,恨不得沾床就睡。
慕千璃冷飕飕的将他来回扫一遍:“怎么?还想玩昨夜的游戏?”
南宫城憋屈:“够了,本皇子乏的很,什么都不会做。”
“你倒是想,只是你能行吗?”
慕千璃玩味地朝下扫了一眼。
昨夜炮竹噼里啪啦,虽然没有亲自看过他的伤,但是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南宫城面色一沉,他那里如今肿胀的跟萝卜一样,还有不少烧伤,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赐。
“慕千璃,你真的想跟本皇子对着干吗?”
南宫城作势直接起身,结果起的太急,腿一软,踩空了,直接从床尚滚了下来。
这一滚,扯动伤口,怎一个痛字了得。
慕千璃正喝着茶,冷不丁看到这一幕:“这还没到年关,这么早急着磕头,皇婶我是不会给你的红包的。”
南宫城如今疼的冷汗滚滚,听了慕千璃的话更是气的吐血。
慕千璃见他着实可怜:“你行不行?要不本世子妃帮你叫人进来?”
顺便欣赏一下他的狼狈。
“不必!”南宫城狠狠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慕千璃,“还不赶紧过来扶本皇子起来。”
“哦,喝茶呢,没空。”慕千璃拒绝的理直气壮。
医者仁心,仁心她有,但是耐心她没。
她可以一场手术花个十几二十个小时,但是要让她客串护士,给病人端屎端尿一分钟,她都做不到。
既然南宫城不怕死要她来当看护,那么她也就只能勉强做最大牌的看护。
喝水,自己倒。
吃药,自己来。
蹲坑撒尿,自备尿不湿。
请她当看护,请提前跟阎王预支九条命。
慕千璃铁了心什么都不做,南宫城倒是能自己站起来,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撞上了膝盖,又扯到身上的伤口,最重要的是男人的骄傲。
反正浑身都是疼,根本动弹不了。
他不起身,慕千璃自然不会去扶。
论心狠手辣,慕千璃那是钢筋水泥建造的心,够冷够硬。
如今已经是入冬了,哪怕寝殿内点着暖炉,但是地面寒气本就重,南宫城穿的又是单纯的寝衣。
这一来二去就遭罪了。
南宫城在地上一待,就待了快两个时辰,之后还是太医要进来换药,否则他真的是旧伤未愈,又要添新寒。
慕千璃倒是趁着太医围着南宫城的时候回了自己的院子。
南宫城没能拦住他,因为他很不幸的发烧了。
昨日的寝宫已经被人封了,如今慕千璃只能住在偏殿里。
等到她吃饱喝足重新回来上岗的时候,却发现龙乾宫内多了不少生面孔。
看着里面一个个花枝招展,脂粉熏人的女人,慕千璃大概能猜得到这些都是什么人。
这些人原本是来看南宫城,结果全被赶了出来,这会儿站在院子里,正憋着一团火,见慕千璃进来,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其中一个少女打扮的十分雍容华贵,金光闪闪,见慕千璃进来,眼神放肆的在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遍,而后冷嗤笑一声:“还以为是哪儿来的人物呢,脸蛋倒是不错,但是打扮的清汤寡水,一看就不受宠。”
显然在这女子的认知里,男人宠不宠爱,看砸钱多少就知道了。
慕千璃也微愣了一下,倒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实诚浅白,低头看了自己的打扮一眼。
素白裙装,身上也没戴什么挂着什么,而且因为先前洗完澡,头发湿润,发髻都没盘,只是随意的用簪子别过。
相比对方穿金戴银,画着精致浓妆,恨不得将自己当做珠宝盒,自己这模样确实挺清汤的。
“赵侧妃姐姐,也许人家故意这么做,以此来博殿下目光。老话说的好,一身孝,看着俏。殿**为皇子,咱们后宅这些姐妹,又是肥环燕瘦,各有千秋,吃多了咱们这些美味珍馐,偶尔换点清粥小菜其实也是不错的。”
赵侧妃刚刚说什么,立刻有人出来帮腔。
只是比起这位赵侧妃,这人显然是个厉害多了。
“就是你伤了殿下,还不给本夫人跪下!”
慕千璃一愣,这是玩的哪一出。
“跪?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让我跪?”慕千璃失笑,这麻烦来的出其不意,反倒是让她生出微末兴趣。
只是这些上来挑衅之前,就没先调查一下她的身份吗?
她自认为名声不够好,手段比较毒,寻常人听到她的名字都吓跑了。
南宫城后院这些女人胆子倒是肥硕的很,居然一上来就让她跪下。
“不过是殿下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