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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古水之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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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吧,我们去看睡莲河吧。”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说着还真起床穿衣服。

看什么睡莲河呀,睡莲河哪有你好看。

“起来呀。”他催促道。

“行了行了,起来啦。”

唉——我真命苦。

——游古水镇。——

古水镇有着江南水镇普遍的特色。

狭窄的街巷,青石板小路曲径通幽,能把你带到任何角落。这里找不到时间匆匆忙忙而过的痕迹,宁静,安祥,就连照面的人也是,淡淡的笑轻轻的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别的语言。

灰色石瓦的低檐房舍成片,像昨晚居住的民宅旅馆那种两层建筑在本地还是少数。雨水从檐沿回旋滴答下来,一定很动听,就像简单透明的音乐。

睡莲河里波光滟潋,银银闪耀。一座石拱桥横跨水面,叫睡莲桥。池睿说以前原本就叫古水河、古水桥,后来改名是因为一个叫睡莲的女子。

“那是个怎样的传说?”我问。

俯瞰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徜徉在江南水乡湿润的微风中。

“不知道,听说只有九十岁以上的人才知道。”

“太夸张了吧。”

“当年我妈妈一心想寻找那个传说,我们一齐去寻找那个九十岁的老公公,因为临时有事就放弃了。”

“那么我们去找那个老公公吧,让他给我们讲传说。”

我对那个传说并不感兴趣,因为池睿一脸的向往,我才提议。

“秋天的时候,我们再来这里寻找那个传说。”他看着我。

我不解:“为什么要秋天?”

“因为秋天,那片枫树林就会红了,再听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会更美。”他目光眺望远处的那片树林。

“随便吧,你总是那么奇怪。”

他浅笑,仰头看天。这里没有纯粹的蓝天,总是会有白云团镶嵌在蓝色幕布上,风吹不动。他眼睛微眯,表情迷离,两行清泪却明显地在我的眼前滑落。

“为什么哭?”我那么害怕他哭,胸口隐隐作痛。

“你说,我们到得了秋天吗?”

“为什么到不了,还有两个月而已,那时候我们一起来这里。”我拥抱住他,“带着DV,照相机,寻找美丽的睡莲传说,看那片红色枫树林,记录下每刻的美好。”

——意外之外。——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是多么的奢侈。

在我信誓旦旦的时候,在公路在的那辆车了“砰!”的巨响,冲破了栏杆,径直向山下翻滚着……

遥远的天际传来柳御风惊心动魄的叫喊——左妍!!

“左妍,你要撑着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还要结婚,去希腊旅行!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前面是黑洞洞的空间,没有一丝光亮,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群白衣人把她推进去。他害怕,他恐慌,他绝望,他怕她进去后再也出不来了……他像一座石雕站在走廊的中央,悲伤绝望的眼神不忍让任何人对他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左老大、左老二神色匆匆地赶来——妍妍现在怎么样了?!

柳御风一动不动……

“你说话呀!!”左老二咆哮道。

“柳御风!”

左老大推了一把柳御风,后者向前栽倒……

柳御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左氏二老关切地看着他。

“左妍呢?她出来没有?”他急切地问。

“还在手术中,别担心。”左老大勉强地笑着安慰他。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他对他们摇摇头,永远是那句话——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的脑袋严重受损,她会永远沉睡下去,醒来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一!

“你说什么,医生!说话要负责,否则我告你诽谤!”

左老大紧紧地钳住医生的手。医生遗憾的摇摇头。他的胸口绞痛,绝望地慢慢蹲下地,像婴儿初来这个世界般倒在地上……

——睡莲河光。——

傍晚,余晖洒在睡莲河,微微的涟漪泛着赤光。

少年颀长的身影投在睡莲桥上。他们慵懒的倚在栏杆上,投下一颗石头,泛起一阵一阵的波纹。

“你说他们和好了吗?”池睿问,“怎么没给我们打电话呀?”

“他们吵架还来不及呢,哪有空理我们啊。”我说。

“我们也要打个电话回去。”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哦,这里信号微弱。”

他打过去,摇摇头说:“不行,打不通。”

“别担心啦,左妍离不开柳御风,柳御风也离不开左妍,就像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一样。”

“我有说离不开你吗?”

“你离开试试,看我打断你的腿!”我凶狠的威胁道。

“你打得过我吗?”

“来,试试!”

我们追逐着……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总有不好的预感。”

又来了,他的敏感。

“明天早上我们再回去吧,现在太晚了。”我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说:“今天晚上,我们再来吧。”

“这已经是第七天咧。”

“正好一个星期嘛,上帝创造亚当夏娃用了六天,我们是第七天。”

他耳朵好红啊,真想咬一口。

“你可真会扯。”

“……”

“……”

——意外幸运。——

接下来的消息让我们大吃一惊。我们没赶上的开往古水镇的巴士与一辆大卡车相撞,十二死,二十一伤。

“我们是捡回了两条命吧?”我心有余悸地看着池睿,他点了点头。“差点就玩完了。”

“昨晚,我一直很不安,我担心出了事。”池睿忧心忡忡地说,看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放心啦,哪有什么事?那么大的灾祸我们幸运地躲过了,这说明上帝很眷顾我们的!”我故作轻松地说。

事实上,焦虑不安的情绪从昨天傍晚一直到现在,这种感觉很不好,我从来没有过。

回到沿滨岛,已人去楼空。

焦虑越来越明显了,心如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我们不安地交换了忧心的眼神。

海浪依然如催眠曲,海风带来的空气依然有着新鲜的腥味。可是其中有什么时候在变,什么时候海浪的催眠曲那么幽深,它把人带到恶梦的漩涡,海风携带的海腥味里为什么会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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