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
“碧馨会跟谁在一起呢?不晓得安不安全?”她忽地转过头去,看着行色匆匆的刘育成。那背影给她的感受,让她觉得两人似乎越来越远了。
如明炬一般的月光,撒下一片银光在大海上,在一叶孤帆上。
韩碧馨被他锁进了船舱中,不平不安的情绪,再次涌现。
他既不全心全意的爱她,却又要三番两次地对她信誓旦旦地甜言蜜语。现在没有人晓得她在这一艘游艇上,万一他真有什么丧失理智的冲动,那她怎么办?
再怎么拼命抵抗也绝对无法摆平一个大男人的。
可是,他真会如此不可理喻,甚至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吗?她不相信他会如此,却又不能轻易说服自己的恐惧。
环视船舱里头,各项设备一应俱全。有床、有客厅、有电视、有浴室,还有一个厨房。忽然,她看见了一把菜刀。脑海马上浮现一个可怕的画面,她拿着那把刀,屈膝跪在他的身边,船上到处是他的鲜血“不,不可能的!”她猛甩头,想甩开那个可怕的念头。
别说她不敢了,就连想的勇气也没有。
心里面还是爱恋着他的。还是会思念他的好,思念他温暖安全的怀抱。可是,她无法让自己再一次陷入对他的迷恋里。那种缱绻缠绵,却不是来自于两情相悦的,真是情何以堪呀!
“碧馨,你有没有平静一些?”他敲敲门,忽地开平静?平静的下来吗?
韩碧馨心里一慌张,随手取了小厨房里的平底锅。
她双手握着,一副大军压境的紧张样。
“碧馨?”他又问了一次。
“你别进来!你别进来!”
“我只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不必了,什么都不必谈。我不会相信,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强忍着伤悲,却忍不住泪水。
“碧馨,你听我说——”
他打开船舱门,急欲向碧馨澄清这一切——“哨——”忽地后脑遭到一记重击。贺屿航应声倒地。
韩碧馨见机不可失,丢下平底锅便夺门而出。一出门她便将门又反锁起来。她要逃,逃到一个让他寻不到,找不到的地方去!
可是,她走到船缘,极目望去都是汪洋大海,她能上哪儿去?韩碧馨忍不住地跺着脚,直骂刚才不该心软,乘着他的船开到这种叫天不应,呼地不理的地方来。
韩碧馨回到舱门前面,手里不晓得从哪里找来一把鱼枪。
“贺屿航,我要回去!”她对门里叫道。
贺屿航不应。
“我要回去!”她又叫了一次。
贺屿航还是没有回答。
“难不成被我敲昏了?”她可不信自己的力气有那么大。
可是,人往往在危急的时候,会有一股潜力激发出来。他该不会冤死在她的神来一击当中吧?
韩碧馨慢慢地靠近舱门,附耳听了一下。确定没有半点动静之后,她缓缓地开了一个小缝隙,偷偷地往里头瞧去。
他已经坐了起来,自己找了一个冰袋正在冰敷可怜的后脑勺。
韩碧馨将鱼枪架在胸前。
“贺屿航,我要回去!”
“你那么狠心,就不怕我被活活打死吗?”他质问。
“我——”她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想要自卫。“我要回去,不想跟你耗在这里。”
贺屿航却慢慢地站起身子,逐渐向她走去。
“你别过来喔,你没看见我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吗?”韩碧馨恫吓地晃了晃手上的致命武器。
他不接腔,也不相信她会狂乱到此。
“你冷静一点,好好地听我说好不好?”他不畏惧地向前走去。
“你别过来!”
“碧馨!”
“你别过来!”
她开始慌乱地寻找扳机。这玩意儿她从来没有使用过,又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碧馨,让我将——”
忽地,一只长长的鱼叉,晃着箭尾地射入他的脚前。紧接着的不是贺屿航的惊叫,而是韩碧馨掉落海里的扑通声。鱼枪的后作用力竟然将她弹到海里去了!
贺屿航马上想起,在海边那么浅的地方都能让她溺水,那这么深的海洋中——什么都没有想,他也跟着跳入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