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家侍卫深深的怨念,她嘴角轻扬,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调侃道:“拈花大侍卫,准否?”
“东陵平等王秦楚,宣德太子秦修政,靖远王楚钰城,章平候卫澂风,半月山庄公子秋,”云开一双黑眸,正色。
“平等王?何谓平等?与民平等?”楚佾凰眨眨凤眼,作好奇状。
云开摇头,“并非如此,平等,是指与皇权平等,当初秦氏一双兄弟开国,兄为皇,弟为王,然,其弟曾征战南北,战功赫赫,仅只封王难安军心,便许了这与皇权平等的特权,故曰平等。”
“原来如此,”楚逸点头,她还以为这群古人思想有多先进超前,却不过是功高震主,她单手支着下巴,歪着头,“接着说,”
“平等王一脉子嗣稀薄,秦楚八岁承袭爵位,掌东陵三十万锦衣卫。”
“本事不小啊。”
“然世人盛传的,却是秦楚的容貌。”
“这个我倒是略有耳闻,传闻他眸倾天下,惑乱四楚。”
“传言非虚。”
“还有呢?”
云开似乎有些丧气,“没有了,平等王府,严丝合缝,属下无能。”说完便半跪于地,低头认罪。
“无妨,这并非你所长,平等王府,只怕水太深。以后多加留意便是。”楚佾凰挑眉。
“卫澂风呢?”
“啊?”
“章平候,”楚佾凰没好气地重复,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云开惶惶,“章平候乃是襄国公的嫡孙,东陵有言,章平之谋,可比北魏轩帝。”
“他倒威风了,”楚佾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而后蹙眉,客栈里的茶,难喝!推得远远地!
云开对自家主子那副嫌弃的表情见怪不怪,楚佾凰早就被惯坏了。不过,爷似乎与章平候有过交集,可他怎么不记得爷来过东陵。
楚佾凰东陵此行,目的,身份,皆成谜。
应他所想,楚佾凰凤眼上扬,光华盎然,“我来东陵,不谋江山,不为名利,”楚佾凰停顿。
拈花侍卫脑洞瞬时大开,莫不是为了美色,妖姬惑国之类的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主子爱美人他们几个都清楚,看看爷取的名,拈花惹草什么的,这不摆明了吗?
楚佾凰嘴角抽搐,一看就知道云开想到哪了,“爷是靖远王府的世子。”一句话,打破了云开脑子里所有的泡泡。
云开忽然记起史书中的话:靖远王府荣兴世子,年少纨绔,不入仕途,随师云游,然,最喜好颜色,青楼薄幸名,天下皆知。只是,几分真,几分假,谁人知?
“靖远王府掌东陵六分兵权,文帝意欲打压勤王府,我六岁即离家去了楼兰,不曾想,他还是容不下,真是不得安宁。”楚佾凰眼中尽是嫌弃。
荣兴世子乃勤王独子,不入仕途,勤王府后继无人,文帝竟还不放心,疑心病真重!云开不屑。
只是,主子什么时候成了楚珏城的‘儿子’?
“莫想太多,总之,靖远王府,以后好生护着。”
“尊令。”
楚佾凰挥挥手,示意云开退下,思绪却已经飘远。
那时,有人带她走街串巷,有人与她讲志怪奇闻,后来,有人带她征战四方,有人教她战术兵法。六年的恩情,她总归是记得,她来这世间,第一个真心为她的人,她永远都记得,那人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的模样,她第一次说父王二字时,那人眼里的满足和感动,勤王府如何,于她,并不重要,但她的父王,任何人都不能动。
深夜里渐渐寂静,摇曳的灯芯,晦暗深沉。
楚佾凰依旧未眠,悠闲地挑着灯花,凤眼微眯,看不出情绪。
自从遇见西凉辞,她就感觉有些异样,只是直觉,她没有灵力,自然也无法确定,但想来想去,若是有,似乎也只有他了。
“你是在等我吗?”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白衣男子随之显出身形,美如谪仙的容颜带了三分笑意,温柔淡静,只是一眼望去便令人春风化雨,一如传闻: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兄台,你说你至于吗!”楚佾凰凤眼里满是郁闷,“从上位面到下位面,我真真服气了,你怎么如此执着!这般穷追不舍,有何意义?还不如回你的真言宫,你我不过萍水相逢,又只是误会,何必呢?”
楚佾凰曾在空间节点那儿遇见上堂的追兵,恰巧云宜在附近,为了证明身份,就拉他过来一阵调戏,结果不仅没骗过那群老头,还又惹上了个更难缠的。
见她如此说法,云宜原本飘逸如仙的脸笑意渐散,悦耳的声音犹如天籁,“楚逸,没这么简单。”
“为何我感应不到你身上的灵力?”他略感疑惑,“你究竟怎么了?”末了,竟是不着痕迹的担忧。
楚佾凰无所谓的笑笑,又带了几分调侃,“且之,这是在担心我么?”竟是这样熟稔的语气。
西空界人尽皆知,真言宫辉夜圣子,姓云名宜,却无人知,字且之。
云宜耳尖染红,从未有人唤过他的字,那时他心血来潮,便对楚逸说了他的字,不曾想过,听来竟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千万年前也曾有这样一个人,会唤他且之,万般笑闹。
楚逸自己也是一惊,她却并未纠结,下一刻,“兄台,你怎生脸红了,莫不是想太多?”凤眼促狭,意义隽永,似是调笑。
云宜的脸瞬间黑了,双手结印,“空间挪移。”
楚逸看看四周,漆黑一片,仿佛想到什么,她抬起头,果然,皓月当空,清辉万里。
“兄台,人不可貌相啊,你生的人模人样,怎生心肠如此歹毒,这么高,是想摔死爷么?”楚佾凰嘴上依旧不饶人,心中却开始计算逃生率,这可是万丈高空啊,她又没有灵力,好吧,几乎为零。
“楚逸,你还要继续说下去吗?”云宜声音微凉,楚佾凰干笑两声,“兄台,真的,俗话说,两相生厌不如两不相见,相见争如不见,不见也不念,不若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妄想。”
“那要不,我们回刚才的地方,继续聊天谈理想?”
云宜不言。
“既然如此,今晚月色正好,兄台且慢慢欣赏,楚逸就不奉陪了。”
云宜掌心灵力凝聚,她既不肯说,这一掌下,不死,即是真相。
楚佾凰凤眼中划过一道波澜,这个人,虽不知缘由,但她并不想动手,只是,他若执意如此,便如他所愿。
他只轻飘飘地拍出一掌,楚佾凰右手中,渊虹闪现,她左手结印,“秘法:引灵。”天地间便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汇入她左手的印结,而后印式变幻,楚佾凰屈指一弹,那印结便注入了她右手的长剑,而后她右手前推,一剑如鸿,轻而易举地碎了他的掌印。
云宜还未说些什么,蓦然,空间中传来一阵波动,“宫中大事,请圣子回宫。”
云宜微一皱眉,这是真言宫的天级赦令,他此行目的已然达到,多留无益。他朝向楚逸挥一挥衣袖,旋即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步入其中,楚逸摇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真是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随着他的离去,空间封锁也随之消失,结果就是楚逸悲剧了,从数万里高空自由落体。
临安古城,半间楼。
“主上,今夜可还休息?”明箫神色恭敬。
“不必。”男子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沙哑。
“主上请用茶,”明箫奉茶。
男子抬起头,如清风明月般
未完,共5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