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琴恩欲言又止,“前几日,爷有件衣衫,少了一块衣角,布料,是蜀地进贡的雨丝缎,绣的是凤凰纹样。”
楚佾凰一口茶喷了出来,也顾不上雅观与否,“你怎么不早?”
琴恩委屈,“我也是才发现,”边边递上帕子,楚佾凰接过帕子,拭干净嘴角余渍,眉目宛然。前几日?如此算来,约是平等王府。
“那世子爷,可要补救一下?”琴恩试探,若要补救,倒有许多法子,只是,以那位秦王爷的本事,作用恐怕不大。
楚佾凰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即便是秦楚,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更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大不了她再插科打诨,总有办法忽悠过去。
只是,那位平等王,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不可能成为她的助力,至多,他也就是袖手旁观。不过,她到底想不明白,秦楚,究竟是如何识得楚逸的。
素衣的少年伸手敲敲门框,楚佾凰被打断了思绪,应声望去,少年站得的娘子,这身段,真是勾人。”
自古男女八岁不同席,东陵虽民风开放,但仍恪守男女大防,不得逾矩。是以,行宫中男女筵席间,隔了一道屏风。但献艺的世家才女,看的清楚。
郭家姐正在献舞,舞姿曼妙,人更是生得貌美如花,可惜,美则美矣,恐怕,没人打算娶回家,郭家老爷是五品监察史,郭姐做正妻不够格,做妾也不合适,高不成低不就,想要娶回家,真真难做哪。
楚佾凰瞅了眼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发表结论,“前凸后翘,手感绝佳。”
随后,
“赵家五女文桢,献一曲化雪,祝百花盛诞,祝吾皇万寿永福,祝东陵国运昌盛无衰。”
瞧瞧这话得,多漂亮,楚佾凰赞叹,赵文桢啊,是个聪明人儿。再瞧瞧,柳叶纤眉,若泓秋水,美眸润泽,楚楚动人,更是个美人啊!
琴声似泉水击石,泠泠清澈,楚佾凰打了个瞌睡,这高雅玩意儿,她可欣赏不了。她顺口评价,“长腿细腰,媚眼如丝。”
秦修政脸色微沉,冷喝,“荣兴,不得无礼。”
“呵,无礼?太子殿下,这是江陵的百花宴,可不是你的选妃宴!”楚佾凰无法无,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百花宴,不就是来赏花的吗?”
东陵只有少部分知道,赵文桢命凤格,是内定的太子妃,毋庸置疑。楚佾凰对别的世家女子如何,秦修政管不着,但他的未婚妻,到底是忍不过去。
众人见两人剑拔弩张,立刻上前拉开了两人,见惯了楚世子无理取闹,众人皆埋怨宣德太子,明知楚世子王老子都不怕,还好训他,太子殿下,你不知道吗?你老子都管不了他!
“卫氏七女云清,献一画,名唤,百花争妍,祝东陵万世兴隆,英才齐出。”
女子手握画笔,神情专注,不过是一副百花图便跃然纸上。认真的模样,更衬得其人美艳无双。
卫七?楚佾凰抬眼打量女子,桃粉色的衣裙,娇俏秀丽的五官,依稀可见儿时的轮廓,模样倒是不差,只是,往爷这儿看什么?暗送秋波?
这可是卫四的妹妹,她可不敢调戏,只得挺直腰板,目不斜视,装的是有模有样,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
众人皆叹:可怜了卫七姐,一腔春心,错付流水。
献艺的女子不少,看得过去的也就那几个,楚佾凰也无甚兴趣,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也不知图的什么,像是风月里的失意人,不问后果,求个糊涂。
苍啊,楚佾凰瀑布汗,早知气氛如此诡异,她来干什么啊,肖碧落都了要赐婚了,还来凑什么热闹,作死啊。话文帝真是疯了,她才十六岁,未及弱冠,娶得哪门子亲?盲婚哑嫁是不对滴!万一是个丑八怪,她的余生可怎么过?
不过楚佾荒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自古皇室出美人,皇家制造,必属精品。她看了眼秦修政的俊脸,陷入了深思,听宣安是宣德太子胞妹,应当差不了,就算比不上秦楚,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啊。她张望一周,未见类似的人,略有疑惑,却也不深究。
席中人已稀落,大多在花园中赏花,楚佾凰换了个地儿,寻个凉亭,拿着酒杯继续喝,卫云清趁机过来打招呼,俏脸上一片欣悦,“世子哥哥,你回来了。”
楚佾凰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桃粉色的长裙,广袖束腰,俏生生地站在离她三尺之外,美目含着几分情意,丫头长大了,嗯,没长歪。
绕是楚佾凰神经大条,看到卫云清羞红的俏脸,热切的眼神,也明白了几分,卫七,这是看上她了?楚佾凰嘴角抽搐,不可能啊,她和卫七尚算得青梅竹马,可是她自幼嚣张跋扈,作恶多端,盛京的名门闺秀,大多是看不上她的,许是当初与卫四往来太密切,调戏多了这丫头,就入了人家姑娘心里。
清咳一声,楚佾凰一本正经,“嗯,回来了。”
没下文了?楚世子的本事在这儿使不出来了,对于这种应当拒绝的女子,楚佾凰无能为力,只得装深沉。
“世子哥哥,”卫云清一脸娇羞,“你当年走得那么突然,都没有和云清告别,还有,我,一直,很想你。”一口气完藏在心中的多年的话语,卫云清忽然心跳如雷,惴惴不安,但出来之后,又觉得很痛快,她知道爷爷不太可能让她嫁给楚世子,但总归要争取一下,只要是世子哥哥愿意,她自奔为妾也是可以的。
楚世子深深地无奈,她记得十年前的盛京,人人对她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就入了卫云清的眼?
盛京传闻,靖远王世子楚佾凰,打架斗殴,聚众赌博,无事生非,胆大包,是盛京的第一纨绔,但他生得俊俏极了,任谁也对他狠不下心,他又有个牛逼的老子,文帝都治不了他!是以,楚佾凰虽年纪尚,却早已声名狼藉。
况且,卫氏七女,永安县主,她的婚事是襄国公府的筹码,哪轮得到她自己做主?况且,襄国公那只老狐狸,哪敢把孙女嫁给她这种不务正业之人,想到这儿,楚佾凰暗自舒了口气。
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卫云清用了多大的勇气,来与她这一番话。
楚佾凰眼睛四处躲闪,干巴巴地:“云清,先坐吧。”指着一旁的石凳,不待她回答,就偏过脸,厄自饮酒。
卫云清心中一喜,俏脸微红地坐在楚佾凰身边,看着楚佾凰不停地灌酒,不由得担忧,“世子哥哥,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一些的好。”莫非世子哥哥有什么心事?
楚佾凰不言,看着云开,挑了挑眉,云开会意离去。她转回头,一脸苦恼,“云清啊,你是与太子殿下一起来的?”
见他并不疏离,卫云清受宠若惊,摇摇头,“不是的,太子殿下自益州赈灾归来,我是与宣安公主一起来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卫云清激动地抓住楚佾荒手,贴近她的耳边,“对了,世子哥哥,四哥让我转告你,陛下赐婚是太子殿下放出去的假消息,试探居多,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何解?”楚佾凰不明就里,假消息?难道他根本没有所谓的赐婚圣旨。宣德太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假传圣意,碧落的探子恐怕是被蒙蔽了,秦修政将计就计,弄了这一出,太子真是见缝插针,靖远王府,真是遭人算计。
还有,试探?为何试探?她风流名在外,宣德太子怎知,她抗旨不尊?
奇怪,即便宣安真是皇室的棋子,也不见得靖远王府会有多忌惮,靖远王府的根基,不是一个女子能撼动的。可以,即便赐婚圣旨下来,只要楚佾凰不愿,宣安,就入不得靖远王府的门!
楚佾凰对抗东陵皇室的底气,源于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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