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宜耳尖染红,从未有人唤过他的字,那时他心血来潮,便对楚逸了他的字,不曾想过,听来竟是如茨熟悉,仿佛千万年前也曾有这样一个人,会唤他且之,万般笑闹。
楚逸自己也是一惊,她却并未纠结,下一刻,“兄台,你怎生脸红了,莫不是想太多?”凤眼促狭,意义隽永,似是调笑。
云夷脸瞬间黑了,双手结印,“空间挪移。”
楚逸看看四周,漆黑一片,仿佛想到什么,她抬起头,果然,皓月当空,清辉万里。
“兄台,人不可貌相啊,你生的人模人样,怎生心肠如此歹毒,这么高,是想摔死爷么?”楚佾凰嘴上依旧不饶人,心中却开始计算逃生率,这可是万丈高空啊,她又没有灵力,好吧,几乎为零。
“楚逸,你还要继续下去吗?”云宜声音微凉,楚佾凰干笑两声,“兄台,真的,俗话,两相生厌不如两不相见,相见争如不见,不见也不念,不若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见?”
“妄想。”
“那要不,我们回刚才的地方,继续聊谈理想?”
云宜不言。
“既然如此,今晚月色正好,兄台且慢慢欣赏,楚逸就不奉陪了。”
云宜掌心灵力凝聚,她既不肯,这一掌下,不死,即是真相。
楚佾凰凤眼中划过一道波澜,这个人,虽不知缘由,但她并不想动手,只是,他若执意如此,便如他所愿。
他只轻飘飘地拍出一掌,楚佾凰右手中,渊虹闪现,她左手结印,“秘法:引灵。”地间便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汇入她左手的印结,而后印式变幻,楚佾凰屈指一弹,那印结便注入了她右手的长剑,而后她右手前推,一剑如鸿,轻而易举地碎了他的掌印。
云宜还未些什么,蓦然,空间中传来一阵波动,“宫中大事,请圣子回宫。”
云宜微一皱眉,这是真言宫的级赦令,他此行目的已然达到,多留无益。他朝向楚逸挥一挥衣袖,旋即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步入其中,楚逸摇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真是潇洒得不带走一片云彩。
随着他的离去,空间封锁也随之消失,结果就是楚逸悲剧了,从数万里高空自由落体。
临安古城,半间楼。
“主上,今夜可还休息?”明箫神色恭敬。
“不必。”男子声音清朗,却带着几分沙哑。
“主上请用茶,”明箫奉茶。
男子抬起头,如清风明月般俊雅的面容,蓝衣清贵,却带了倦意。白皙精致的手指摩挲乌蓝瓷杯的杯沿,茶香沁人心脾,男子缓缓舒展了眉目,温雅的笑开,“信阳毛尖,明箫,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属下职责所在。”明箫低调,一脸谦逊。
“启禀公子,有人擅闯桃花林,触动了机关。”门外侍卫如是道。
蓝衣男子收了脸上的笑意,看了卫东一眼,南苑,乃山庄禁地,竟有人暗中潜入,无论是谁,皆不可留,眸中,杀机尽显,只道,“且去看看。”
南苑,桃花林。
十里桃花林,万千桃花妖,红衣的少年坐在树干上,手中是折的桃花枝,桃花开得正艳,少年俊逸英气的脸挂着浅浅的笑,风流俊逸,自成一脉。
楚佾凰看着是潇洒翩翩,实际上,心中苦水翻涌,自认倒霉,从万里高空坠下,还落到这个鬼林子,她虽不是灵阵师,但却看的出来,这片桃花林,是一座皇级灵阵,她虽知晓一些破解之法,没有灵力,终是无计可施。不过,但可以借力打力。楚佾凰眼珠四下里转,灵动慧狡。
“嗨,兄台,”楚佾凰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模样,看着出现的男子,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蓝衣男子眉头微蹙,显然未想到擅闯禁地的,竟是一少年郎,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更奇特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他是如何进来的?究竟是否知道禁地的秘密?
“兄台是在好奇我从何而来么?”不等男子回答,“爷是被人从上扔下来的。”满是怨念的语气。
男子看了一眼楚佾凰不似作假的模样,眸中杀机淡化,清风明月般的脸庞,不动不言,似乎在揣测楚逸话语的可信度。
良久,他,“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楚佾凰笑容依旧,“不知,我在这里,连动都没动,我非贼。”
男子沉默,未言。
“不知兄台可否施以援手?”楚佾凰一副真的模样,看着男子,满脸希冀。
男子抬起头,俊朗的眼眸,明月光华,清风随来,只是,尘埃落定。闯入南苑者,杀无赦,无论,他是否知道南苑的秘密,唯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男子指尖,蓝光闪现,对准的,是楚佾荒死穴,少年却略一侧倾,轻巧的躲过了他的一记指风,紧接着,单手成爪,便逼向他的脖颈,没有灵力,却划起凌厉的爪风,无奈之下,男子只得后退。
近百招后,少年停住身形,嬉笑着,“多谢兄台引路。”男子哑然失笑,仿若朗月清风,他被压制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竟只是引路,安逸太久,是他大意了。
少年身影渐远,纷飞的红衣,张扬如火,竟有些眼熟,他摇摇头,任由少年远去,他看人一向极准,这样洒脱的人,想是与南苑无关。
敬章四十七年,初夏,江陵。
东陵自古以来就有双京之,北盛京,南江陵。江陵虽不是东陵皇城,没有盛京千年古都的沉淀,繁华富庶却丝毫不亚于盛京,又因地处锦江沿岸,人来人往,商人云集,近百年来竟有隐隐压过盛京的势头。
江陵城内今日处处张灯结彩,皆悬挂了红色锦缎,远远望去,宛若一片红云覆盖了这座城。像极了女子出嫁时的十里红妆,然而这般装扮却是因为楚世子今日归来。
话这楚世子啊,十足十的纨绔子弟,当年不过咿呀学语的孩子,便懂得调戏美人,品花弄玉,如此便罢了,更是青楼楚馆的常客,眠花宿柳,当年江陵城里生的容颜好些的,都被他调戏过,可偏生楚世子是个极俊俏的,聪明的很,又有靖远王护着,谁也管不了他,便养成了无法无的性子。
靖远王当年权倾朝野,膝下唯有楚佾凰一子,恨不得宠到上去,娇惯的很,然而,楚佾凰却是自幼风流成性,后来不知怎的,楚佾凰非要出门学艺,靖远王也拦不住,只得遂他的愿,江陵便从此没了这个霸王,如今学成归来,不知又会在江陵掀起怎样的滔大浪。
江陵城外十里,锦江畔。
二人坐在马上,一人稍稍落后,黑眸冷淡,前面的一人,红衣玉面,懒洋洋地坐在马背上,眯眼看着太阳。
“启禀爷,六子,已经送回西凉了,”云开依旧冷眉冷眼,简单地回话,西凉辞被楚佾凰灌了一整坛三月醉,这一睡,怕是没有几个月醒不过来,云开心里叹气,六子啊六子,不听主子的话,还不是要回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江陵城里,鱼龙杂混,云开便就唤作拈花了,”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刚才的平静,楚佾凰看向不远处的江陵城,那里,人声鼎沸,往来翕忽,一片繁华。不知,父王,如今,怎样了,可还记得她这个‘儿子’?
云开抬头看看,他想,反驳有用吗?主子,能不能换一个?
楚佾凰凤眼上扬,玩世不恭地笑笑,只:“走吧,拈花,进城。”一挥马鞭,驾马而去,身后,云开骑马紧紧跟上,扬起一地的灰尘。
江陵十三街。
少年一袭红衣,仿佛西最耀眼的火焰,容颜俊逸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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