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空界,一路追杀,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这里,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不过还好,她终是回来了。
云开抱着剑,默默地跟在楚佾凰身后,不言不语。
亥时一刻,平等王府。
稀稀落落的星光灿烂,纵然没有如月明明,也点亮了墨色的夜。
楚佾凰随青湛向前走,眼睛却四处晃悠,没想到,这七星阁与平等王府的的后门是对着的,这倒很方便,又不易被人发现。
“世子,王爷就在北殿,请。”青枫暗自打量着楚佾凰,嗯,长得倒是不错,但与他家主子相比,还是差零,可是,这凶悍程度和他们王爷有的一拼。
昨日秦楚造访勤王府,结果被佾世子调戏了一番,这事早已被青湛弄得整个锦衣卫中人尽皆知,最终大伙一致决定,让佾世子得吃点儿苦头,他家王爷守身如玉近二十年,竟让楚佾凰占了便宜,主上也没打算报复什么,哪有这样好的事?
结果就是,他现在整个右胳膊都是麻的,痛死煞人哉!
这楚佾凰,果真剽悍,青枫恶搞似的想,莫不是王爷真有什么断袖之癖,不然为毛被调戏了,还不带还手的,平等王殿下,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就算顾及勤王府,那也是杀了人之后的事,为毛知道这人半夜做贼,还客客气气地来请,直接抓了不就了事,好吧,这人不是他能抓的住的,青枫挠挠头,心中疑惑更深了。
秦楚自是不知,他不过是命手下去请个人,在青枫心中,他就成了劳什子断袖,其实也是,秦楚不近女色在东陵是出了名的,难怪青湛等人操心主子的终身大事,就算是操心,也得找个女子吧,这要是让楚佾凰知道了,一定会想一只手手捏断这些饶脖子。
楚佾凰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好生奇怪,但却没有什么,人在屋檐下,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不远处,灯火辉煌。
楚佾凰悠然地走着,一身黑衣,锦衣夜行,颀长的身姿如临风玉树,一步步走过,睹是极尽风流,再深沉黑暗的夜色,也掩盖不了她一身风华。
前处的青枫已经停下,楚佾凰随之站住脚步,她扫了一眼主殿,摆设极为简单,殿中站了两人,一人黑衣如墨,丰神俊朗,正是秦楚,而另一人,一袭红衣皆是艳色,妖艳妩媚的俏脸,一双媚眼带着三分春色看着一旁的男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倾国倾城。而秦楚依旧瞳子漆黑,神色冷漠。
楚佾凰促狭的笑笑,呀呀,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可惜了这人生的这般貌美,心上人却是块木头。
楚佾凰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是风流,她未动,声音是戏谑,“平等王殿下,美人在侧,真是逍遥快活,”她略一停顿,殿中二人应声望过来,一人三分疑惑七分探究,一人目光带着纵容,她心中百转,继续嬉笑,“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楚逸赔不起千金,也做不得这般不合时夷事,是以,先行告辞。”
一语毕,不等秦楚做出反应,楚佾凰转身便离开,秦楚本能地想追出去,身旁的红衣女子此时却开口了,“秦楚,你意下如何?”
秦楚只得停下脚步,“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即可。”他看了那媚惑的女子一眼,声音冷淡,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青枫,送客。”
那红衣女子恍若未闻,青枫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鸿烈皇女,请。”
南诏皇长女姜安鸿心仪东陵平等王,四国之内,无人不知,然,一腔深情,终是付诸流水。
次日,勤王府后院。
满园梨花盛开,纷飞胜雪,飘逸清华,有不输于桃花粉嫩而多情的丽色。
楚佾凰难得在家,让云开搬了张美人榻,在梨花树下,此时斜倚在软榻上,凤眼半眯,好不自在。
良辰美景,她又想起昨晚的事来。
秦楚究竟是如何得知她会去七星阁?又有何目的?令她过去,又想些什么?这位平等王,神通广大啊。
不过倒是见了些有趣的事,百花宴在即,鸿烈皇女现身江陵,还是在平等王府,有奸情哦,大大的奸情,楚佾凰凤眼中满满的不怀好意。
那什么平等王,生的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自作自受!
“拈花啊,爷昨晚又见到那美人了,”
谁?爷美人美蓉叫,他哪知道是哪一只,不过,昨晚?莫不是那位平等王?
像是心血来潮,楚佾凰凤眼上挑,狡黠邪气,风流亦然,“唉,明明是个不解风情的,却桃花朵朵开啊,爷观其面相,就知道那是个桃花泛滥的,啧啧,下有美,人共慕之。”
“不曾想,佾世子还有这般观人面相的本事,”楚佾凰凤眼缓缓睁大,只见一人自漫梨花中走出。
青年身姿挺拔如玉,黑衣玉带,袍角处细细的金丝绣成麒麟,仿佛踏火焚风,精美华丽,肤白胜雪,眸若点漆,世间绝色,莫过如此。
她眼睛一转,干笑几声,“秦王爷,爷只是开个玩笑的,”你不能当真啊!楚佾凰欲哭无泪。她还未来得及下一句,就听得秦楚的声音响起,“那本王看你近日有牢狱之灾。”
这句话的暗示太明显,楚佾凰呵呵一笑,“拈花,挡人。”不管了,先走人。而后身影迅疾如电,闪出了后院。她的背后,云开面无表情地拔剑。
十三街。
楚佾凰回头,背后,人来人往,热闹繁华,她松口气,那个煞神,到底想干什么啊,她不过是想开个玩笑,就要抓她进大牢,神经!再一回头,黑衣青年俊眉朗目,清淡地看着她,楚佾凰直觉地想跑,她眉头一跳,被青年提起了衣领,下一瞬,就换霖方。
楚佾凰嘴角抽搐,多相似的一幕,她瞟了眼四周,杏花林?这是什么地方?
秦楚注意到她的诧异不似作假,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你可曾来过这里?”
楚佾凰惯会插科打诨,此刻却没有玩笑,她只是诚实地:“没樱”
秦楚目光微涩,只怕,不是没来过,是不记得了吧。
“秦王爷,究竟有何事?”楚佾凰装作没看到秦楚的神色,
“无事,”秦楚低眉,只一瞬,那双狭长的魅眸,流光溢彩,宛若撒了碎钻的夜空,深邃迷人,只一眼便让人沉沦。
可惜,楚佾凰并没有看见,否则啊,定要大呼妖孽。
直到秦楚把她送回勤王府,楚佾凰还晕晕乎乎的,他什么呢,
“楚逸,你于我,是有救命之恩的。”
楚佾凰摇摇头,对于秦楚这样的美人,她一向记忆十分深刻,可是,她确实没有见过他啊。
可是,他,楚逸,东陵的朝堂之人,只知,勤王世子荣兴,名为楚佾凰。
江陵十三街以北,杏花林。
秦楚站在杏花林中,漆黑的眸子,暗影浮沉。
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买杏花。
那时,他刚接手锦衣卫,军心未稳,又值定王叛乱之际,朝中一片大乱,而他,更是首当其冲,整日面临重重刺杀,那一次更是严重,从渭城一路被人追杀到江陵,好不容易进了江陵城,回王府的沿途定有埋伏,他不能回去,最终被人围在这杏花林,绕是他纵奇才,灵力也已耗尽,再不肯服输,也是无回之力,本想安安静静的赴死,却见了那样一个少年,一手提着杏花糕,另一只手拎着一坛酒,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如春日煦阳般温暖人心,谈笑间便要了一众杀手的命,彼时年少,刻入心底太容易,多年来,少年的红衣一直如此鲜明。
犹记得,那个吊在杏花树上的少年,一袭红衣,昳丽的脸,欢脱地笑开,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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