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连忙扶住陈怡芬,不小心碰到她手的时候整个人被惊了一下。
在这种暑气未退的夏天冷成这样,实在并不是什么好信号,让霍祈深忍不住皱起眉头。
戚安南走过来,他知道霍祈深的担心,低声解释道,“陈阿姨的身体状况还算可以。只是她一直都比常人体虚,又一夜未睡,这才会虚弱一些,只要好好的休息一番就会好很多的。”
霍祈深点点头,这才放心不少,他让人送来了早餐。
“我还不饿,你吃吧。”
还没见到女儿陈怡芬能有什么胃口。
霍祈深却是坚持,“您还是将就着吃一点吧,要不然等余浅浅出来,看到您的气色这么难看一定会又伤心又自责的,弄不好还会找无人的时候偷偷的哭。”
“有什么自责的?这又不是她的错。”陈怡芬这么说着,终究还是拿起筷子。
她舍不得让女儿难受自责。
这就是母亲,总是一心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
急诊室的房门很快就打开了。
她身上虽然到处都是伤,却都是殴打出来的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剩下的一些检查也要等余浅浅醒来之后再多。
陈怡芬在医院开的病房是VIP,不单是单间,还附带客厅。
考虑到陈怡芬现在肯定想时时刻刻都在女儿身边守着就没有另外再开病房。
“天啊!”
女儿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陈怡芬就知道女儿必定是受了伤,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严重,陈怡芬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戚安南密切的注意着陈怡芬的情况,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情绪心脏病又犯了。
但是并没有。
陈怡芬的身体只是椅了几下,很快就稳住。
进了病房之后,陈怡芬甚至开始主动的休息。
她必须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照顾女儿。
戚安南看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慨,正所谓为母则强就是这样的吧。
余浅浅睡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这才醒来。
她刚醒来就被守在病房的肖士看到,然后立即按下急救铃,一群医生呼啦就来了,为余浅浅做各种检查。
轻微的脑震荡,两个耳朵的耳膜又不同程度上的破裂,右腿被踩的太狠了,有些骨裂,这都是小伤,比较麻烦的是余浅浅的脊梁。
她的脊梁骨因为被暴力袭击过,伤到了神经。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情况不算严重,经过治疗还是能够恢复的。
作为医生余浅浅太知道伤到脊梁是多么麻烦的事情,这一次要不是宁蓉蓉到底是一个女人,之前又花费了很多力气的话,之前那一下就让余浅浅再也站不起来了。
什么叫生不如死,那样就叫生不如死的。
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坚强又脆弱。
人只要有毅力,哪怕是断手断脚也可以活出精彩的人生,同时又很脆弱,只要一个没有保护好自己,就可能遭受不可逆转的伤害,让人生饮恨。
还好上天终究是又垂怜了她一次。
陈怡芬拿到检查结果之后差点没疯了,要不是余浅浅拼命拉住她,就要冲进警察局跟宁蓉蓉拼命。
杀人不过头点地,没有这么折磨人的!
余浅浅伤成这样,南阳市是暂时回不去了。
陈怡芬也没有走。
别说她在南阳市只是工作了,就算是天塌地陷也不可能让她离开,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什么比女儿更加重要,哪怕是丈夫也得退到一射之地。
事实上,余凯毅知道女儿被人绑架差点丢了性命,也是差点急疯了,哪怕整个人都忙成了一个陀螺还是连夜坐飞机飞到了安城。
余凯毅赶到的时候,余浅浅其实已经好了很多。
毕竟没有什么致命伤,为她治疗的又是最专业的医生,用的最好的药。
虽然右腿小腿,以及脊椎无时无刻的都在疼,不过从医学这方面来讲,这种疼痛是好事。
疼痛代表伤的不重,代表伤口正在好转,要是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那才是麻烦的。
但这也是从医学方面,如果从视觉方面来看,余浅浅的情况比之前更加糟糕。
之前被拳打脚踢过地方已经不是红肿了,而是又青又紫的,再加上抹在上面的药水,颜色煞是鲜艳。
余凯毅跟陈怡芬的反应也是惊人的相似,都恨不得冲进警察局让宁蓉蓉血债血偿!
当然,余凯毅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表示自己以及各界对宁蓉蓉犯下案子的关注。
余凯毅一个人肩负着整个余氏集团,跟政府合作的工程也到了紧要关头,因此只待了一晚上之后就匆匆的赶回去了。
余凯毅怕妻子女儿在安城无依无靠,将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留了下来,让他照顾他们母女。
余浅浅受伤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林筱筱来了之后,抱着余浅浅大哭了一场,不过是因为这位大小姐的情感太奔放了,大哭的过程中没少弄痛她身上的伤口。
霍老太爷也来过。
他看着余浅浅满身是伤的模样心疼的不行,一再让余浅浅好好养伤。
余浅浅生怕老太爷急出个好歹来,连忙安慰他,“爷爷,您就放心吧,我身上的伤只是小事,早就没有那么疼了。”
余浅浅这么说着,本来是想要坐起来让老太爷放心的,却不想又牵动了脊梁,疼的她浑身满是冷汗。
老太爷哪里还敢让余浅浅动,连声说让余浅浅老实一点,不要再吓他这个老头子了。
余浅浅抿着唇微笑,她也很听话,真的乖乖躺好不动了了。
老太爷陪着余浅浅说了一会话,一直等到天色开始暗下来之后这才离开,刚走出病房,老太爷就就忍不住长长的叹气,满脸的落寞。
霍管家连忙安慰,“老太爷,您不用太担心,我刚才已经看过少夫人的病例了,都是轻伤,养一阵就好了。”
“轻伤?就余浅浅这副模样哪里能叫轻伤?如果这都算轻伤,那重伤要变成什么样?直接要了性命吗?”老太爷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霍管家并没有开口,他知道让老太爷难受的并不仅只是余浅浅身上的伤。
果然他就听到老太爷叹息着,“浅浅现在会弄成这样都是因为祈深胡闹,这让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么开口让她留下来?可要是不让浅浅留下来,祈深该怎么办?就任由他这么下去?那等我死了,又该怎么跟兰庭交待?”
霍管家跟霍老太爷一样忧虑着。
他一辈子未婚,除了早逝妹妹的儿子养在膝下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亲人,而让他亲自看着长大霍祈深不但是他的主子,也是他最为牵挂的人。
当霍管家的视线无意间看到什么时候的时候,他的眼眸微微的一亮,“老太爷,或许终究会柳暗花明。”
“什么柳暗花明?”老太爷在霍管家的指引下看过去,就看到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进住院部大楼的霍祈深,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之前不是说开会没有时间吗?这会儿又跟火烧屁股的一样赶过来做什么?被打脸吗?”
霍老太爷愤愤不平的抱怨着霍祈深,不过精神头一下子就好起来,他一挥手,大声的对霍管家说,“走,咱们赶紧回去,祈求列祖列宗保佑这个不成器的不肖子孙!”
余浅浅觉得很烦躁。
这种烦躁除了是伤痛带给她的,更多的来源是霍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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