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答,门口就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来了,来了,就知道你已经等得心急了。”
来人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耳朵上戴着耳钉,穿着一身红色的西装,整一个人又哪里是骚包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他走进房间之后,先是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迷醉的说道,“哇,好酒。”
他都不用陆靖轩邀请,自己坐在身旁的沙发上,毫不见外地拿起一个水晶杯推过去,催促着,“满上,满上。”
陆靖轩无语,“这是红酒。”
“这有什么,红酒就不能满上吗?”严轻风怀疑的看着陆靖轩说,“我说不是吧,你现在已经穷的连瓶酒都舍不得了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得重新考虑一下你的财力了,毕竟我可不是谁都能用起的男人。”
“你就放心吧,我的财力就是把你买下来也没有问题。”陆靖轩十分没好气的将醒酒器推了过去。
“那就好啊。要不然以后又少了一个赚外快的地方。”严轻风迫不及待的拉过醒酒器,满满的到了一高脚杯,他放在鼻子下边轻轻的嗅着,迷醉的说道,“真不愧是好酒啊,我仿佛闻到了阳光,清风和雨露的味道。好酒真是好酒。”
陆靖轩看着对方没出息的样子,他抿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红酒,这才问道,“刚才看出什么了吗?”
“我以为你有心思喝酒是毫不在意呢,没想到你的定力就只有这一点儿,陆靖轩,你这可不行啊,你这点耐性可怎么的在纳兰家族称王称霸?只怕只有被人连皮带骨吞下去吧。”严轻风一一边摇头,一边叹息,像是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
陆靖轩轻轻的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就算是我没有办法称王称霸,但是收拾一个你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严轻风一脸严肃的教训陆靖轩,“瞧瞧,瞧瞧,你这更不行啊。怎么能一言不合就想使用暴力呢,现在可是文明社会,我们可都是文明人,野蛮人是不受欢迎的。”
“呵!”陆靖轩轻笑一声,他手指穿插,轻轻地掰着,指节的地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不耐烦。
严轻风一下子就怂了,他委屈地说,“行行行,我说就说嘛,有话好好说,用不着这么暴力。哎,真是烦死你们这些野蛮人了,真以为野蛮还能成为艺术吗?笑话。”
严轻风又罗里吧嗦一大堆,在陆靖轩耐心耗尽之前,这才将手中的酒杯,认真的看着陆靖轩说,“你那位未婚妻,果然是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陆靖轩的背脊起来一些,他认真的看着严轻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以前被人催眠过。”严轻风说的很肯定。
他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幅游戏风尘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催眠大师。
催眠过的人看起来如同正常人一样,但是总会有一种特定的小动作。
普通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他这种催眠大师的眼睛。
“催眠?”陆靖轩重复着,这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在过往的时候,他和余浅浅接触的不算多。
就在这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他确认到余浅浅对她十岁之前事情毫无记忆。
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人通常在三岁之后就有了记忆。
在一开始的时候,年纪比较小,除了很重大的事情,人的大脑是记不住的,但若是长到了十岁,却对之前的事情一点儿印象都没有,这也就太不正常了。
十岁到底是比较年幼,若是没有人刻意的提醒,只怕也不会知道自己对很小时候的事情毫无记忆,这也是余浅浅从来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陆靖轩的心里稍稍的好过了一些,被催眠忘记了过往,总好过余浅浅移情别恋的好。
虽然那个时候余浅浅才十岁。
可,她既然已经要做他的夫人,别说是十岁了,就算是一岁,她也不能爱上其他的男人。
陆靖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又问道,“她被催眠之后,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要是有影响的话,她又怎么能活到这么大,还长得这么的漂亮水嫩。”严轻风见到陆靖轩,眉头皱着满脸担忧的模样,想想他又喝了人家几十万一瓶的红酒,拿了高达八位数的出场费,也不好这么敷衍,于是就多说了几句,“你真的不用过于担心,被催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能被催眠,那就能解开催眠指令。到时候,她那些被掩藏的记忆自然就会想起来。”
严轻风摸着下巴,认真的说道,“其实催眠这种事情,不见得完全是坏事。尤其是对那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的人,催眠反而是对他们很好的帮助,这能让他们忘记那些痛苦,更好地活下去。
就算是在往后的人生里。因为一些意外恢复了记忆,但是因为他们岁月渐长,经历的事情越多人生的阅历也越多那些痛苦,可能不会再如之前那般的强烈,也比较好让人坚持下去。”
陆靖轩的脸色依旧的有些冷,“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将我未婚妻带走,并将她催眠的人吗?”
严轻风并没有将陆靖轩的冷脸看在眼里,他耸耸肩说,“感不感谢的,那不是你的事儿吗?至于你的感谢是要送上大量的金银财宝,而是将人拉进你的实验室给对方长命百岁的生命那都随你老高兴喽。”
陆靖轩没有在意严轻风的讽刺,他看着他说,“如果我想解除余浅浅的催眠指令呢。”
严轻风说,“催眠指令能不能被解除?这要看谁是催眠的那个人。你也知道,如果是像我这样的高手,催眠的能够解开催眠指定的除了我以外,世界上不超过一手之数。如果是一个比较弱的催眠师,那就比较简单了,简直是毛毛雨嘛。”严轻风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展现了属于自己强大的自信,而这个自信也是建立在属于他自己的实力之上的。
他也的确有说这一句话的势力。
要知道现在能和他相提并论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但是他不一样,他还年轻。
年轻就是一个人最大的资本。
陆靖轩闻言面色缓和了一些,他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找机会帮她解除催眠指令,我希望余浅浅能尽快的恢复记忆。”
严轻风看着陆靖轩说,“虽然我刚才说了,随着人生经历和阅历的增加即使解开催眠指令,她也能够面对自己的过往。但是,如果过往太过于悲痛和惨痛的话,她依旧会很痛苦。”
陆靖轩闻言,眼睫垂了垂,脸上的神色,有着说不出来的冷淡,“悲痛也好,惨痛也好,终究是她自己的过往,是她人生的一部分,她没有道理不要那些过往。”
严轻风听到陆靖轩的这一番话,也不意外,他看着他,摇头叹息着说,“这妹子可真够倒霉的。为什么偏偏就要姓了纳兰,还是你陆靖轩的未婚妻?惨哦,惨哦,真是太惨了。”
惨吗?太惨了吗?
陆靖轩的唇角,微微的扬起来一些,那弯曲的弧度和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冷酷。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她的命。
人这一辈子都得信命,就算是在挣扎,也抗不过天意。
就如同余浅浅一样,她以为自己改了名,改了姓,就可以将过往彻底的抛弃吗?
不可能。
只要纳兰家存在一天,她这个纳兰家族最后的一位小姐,就有自己不可逆转的使命,就算是他肯放过她,其他的人也不肯放过她。
谁让娶了她,就是纳兰家族的继承人。
纳兰家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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