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浅浅就是不合规矩的人。
不管她是主动还是被动,又或者因为什么原因。
她私自离开纳兰家族是事实。
无视自己有未婚夫,嫁给其他男人,还怀过孩子也是事实。
至于余浅浅早就将那些都忘记的过往,谁会在意。
所以,如果要是将余浅浅送过去,那些嬷嬷为了不管是为了树立属于自己的威信,还是给余浅浅下马威,她必定都要过得很艰难。
当然这么说,其实已经很客气了,只怕可以说得上是要历经磨难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陆靖轩才会说出是不是余浅浅跟阿达有仇这样的话。
“我跟大小姐没有任何仇,也没有任何怨。”阿达生怕陆靖轩误会,顿时着急了,连忙解释,“只是觉得大小姐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大小姐以后不但要嫁给你,还要继承纳兰家族,要是做出什么不合仪的事情,不但她自己会被耻笑,就连您也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主子,您就如同天上的明月光,容不得被任何人轻谩。”
陆靖轩看着阿达越发急切的模样,他的神情温和,“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这么着急,刚才我也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吧。其实,我是觉得我们的阿达想的10分的周到,帮了我不少的忙。”
“真的吗?我真的帮到主子了吗?”阿达的双眼微微发亮着,满眼期待的看着陆靖轩,那么模样像极了,等着被主人奖励的大狗。
陆靖轩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就如同夸奖一只狗一样,“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是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嗯。”阿达心都是感动,他十分的感动,“主子你真是太好了,阿达能跟在您的身边,甚至在今天能帮上你真是三生有幸。”
陆靖轩看到阿达这副模样,不由得又是一笑,他用花剪到将最后一个横生出来的枝芽,咔嚓一声剪断。
他退后两步,仔细的打量着刚刚被他剪出来的这一盆盆栽,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了满意的光芒。
阿达也跟着无脑的夸奖,将这一份盆栽夸奖,天上有地下无的。
陆靖轩被阿达逗又是一笑,他把戴在手上的白手套摘了下来,扔在一旁,“你让人去把这盆盆栽送到我的房间去。”
“是。”阿达答应了一声,连忙的叫来了佣人,过来将盆栽送走。
陆靖轩看着阿达又吩咐道,“现在给我打电话通知下去,就说让他们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不要多事。务必的藏好身份。如果都被人就出来了,那想要再安插人手可就麻烦了,那可是会坏我大事的。真是麻烦,霍祈深来了就是这么麻烦。”
阿达听出了陆靖轩话里的忌惮,他不由得有些不满,“主子,我承认这位霍家大少是挺厉害的,但是跟主子比还没得比。您要是想要对付他,那简直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保准他没有任何的回手之力。”
陆靖轩不摇着头说,“我承认自己看霍祈深不顺眼,可他绝不是那种银样镴枪头。他的能力可是很强的,可以说是我在这些年里碰见的年轻人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霍祈深比他还要小上5岁,如果不是他一直是心怀不轨,在暗中窥探的那一个,而是换成了两个人对面相交的话,只怕他根本就不是霍祈深的对手。
这个男人真是太厉害了,不过,想也知道,能在大学刚毕业就能作为霍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从那个时候就证明了,他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就是霍祈深。
阿达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大少您对他也太推崇了,我真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厉害的。他能够坚持到现在,也不过都是靠着自己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你觉得他只是运气好而没有什么能力吗吗?”陆靖轩转头看着阿达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频频在他手中识别的我又算得了什么?还是说,在你心里本来就是那么的无能,连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都压不住?”
阿达已经连忙的解释说的,“不是的,不是的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
说到这里阿达的声音卡了壳,他拼命的想要找出一个词语或者是一句话来解释自己的心情,然而任凭他将脑海翻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形容。
阿达很着急,急的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他看着陆靖轩微微沉下来的脸庞,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主子责罚!都是我在胡言乱语,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陆靖轩见到自己将阿达,吓成这样心里是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的。
都是他站的够高,手里的权柄够重,这才能让阿达对他这样从内心中敬畏。
阿达到底是他看中的,因此也不好太过于严苛了。
“好了,我也没有怪你起来吧。”
阿达见到陆靖轩真的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他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说话了。
陆靖轩将阿达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打算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转而的问道,“严轻风,现在去了余家了吗?”
“已经去了。”阿达说,“在上个星期,余家的老爷子因为接到儿子和儿媳妇儿双双因为空难过世的消息之后,被刺激的心脏病发作送进了医院、当时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就是严轻风医生,正是因为这样与老爷子对严医生10分的信任,就把他带在了身边。”
陆靖轩闻言,十分的满意,走到窗户边,将紧闭着的窗户推开。
风吹来暖暖的,带着春日里的气息。
陆靖轩遥望着窗外已经开始绽放的属于春天的花朵,薄唇勾起,俊秀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了。请珍惜吧。”
……
余浅浅一直都是归心似箭的,可是当长长的车队停在余家的别墅门口的时候,余浅浅忽然没有了勇气。
她不敢推开门下车,甚至不敢看过去。
霍祈深就坐在余浅浅的身边,将她所有的恐惧和挣扎都看在眼里。
霍祈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要是真的害怕的话,我们可以晚一点儿再回来。”
余浅浅听到霍祈深这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给我住口!从这一刻起,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你没有资格跟我一起回家祭拜父母!”
而这一番话余浅浅不顾霍祈深难看的脸色,推开车门下车。
这已经是陈怡芬和余凯毅过世的第七天了。
余家的大门敞开着,从庭院到门口放满了,亲戚朋友送来的表示哀思的白色花朵,在门口的位置,还挂着一个引魂幡。
白惨惨的颜色,看在人的眼里都觉得很是不舒服。
余浅浅看在眼里,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都在向上帝祈祷着,那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噩梦,或者是经历了一场恶作剧。
她不断的试图这样的催眠自己,然而,她所有的催眠在看到门口这一切的时候,都被击的粉碎。
原来她的父母真的不在了,原来从这一刻起,她就成了那个没有父母的孝儿。
余浅浅不敢抬步走进去。
只要不走近,不靠近,这一场这些事情就可以只是一场噩梦一样。
余浅浅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
可是没有办法。
她真的没有办法。
在这时有人从余家的大门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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