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浅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滚。”
曾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什么?”
余浅浅的声音依旧温温和和的,但是语气却丝毫的不客气,“滚,给我滚滚远点。”
余浅浅说话的时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她又将衣柜打开,将挂在里边的衣服拿出来。
她衣服铺在床上,站在床边静静的凝视着,那是一条颜色火红的长裙。
以前的时候,她很讨厌这种颜色的长裙,总觉得这种鲜血就跟人身体里的鲜血一样,但是在最近忽然的喜欢上了火红火红的颜色,其实也很好看。
“纳兰小姐,您不用对我这么排斥,我发誓我站在房间门口,不会影响到您的。”曾明说的十分恳切,他倒不是诚心的想找不自在,而是碍于陆靖轩的命令又没有办法。
主子说了,让他看好余浅浅。
他能怎么着?唯一能看好的余浅浅的方法,就是在余浅浅身边好好的守着。
这样不管余浅浅折腾出什么事儿,又出什么幺蛾子,他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给予反映。
要不然,所谓守着余浅浅不让他出事,岂不是就成了一个笑话。
“我是看不见你,但是我能闻得到呀。即使隔着这门板,也能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嫌恶极了。我闻着难受,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余浅浅抬手解着睡衣的纽扣,随手将睡衣扔在地上。
房间的温度有些低,鸡皮疙瘩蹭蹭就冒了起来,余浅浅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你……”曾明气到变形,但是他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将余浅浅拖出来暴打一顿。
他倒是很想,就是惹不起。
现在余浅浅可是祖宗,是谁也招惹不起。
余浅浅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她伸手将长裙拿起来穿在身上。
她声音越发的漫不经心,“咱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觉得在这几天里,多少也能让你了解了我的脾气。我希望我说出的话你能听,而不是背着我私自做什么事情。
还有,我吩咐你的事情,你也不要给我打一个折扣,除非,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无论做了什么都能瞒的住我。所以说,我一点都不怕你跟我耍聪明,,只要你保证不被我抓到,否则的话,下场你知道的,我的脾气你也知道的。”
“……”对于余浅浅这个威胁,曾明确实挺心惊胆战的。
这真不是他怂,而是所有的人都怂。
而且,跟其他的人比起来,他已经是那个很不怂的了。要不然怎么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余浅浅的房间门口守着。
这并不是他想要讨好余浅浅,而是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来!
再加上主子已经将这件事吩咐给他了。
他能怎么办?不得不来,但,余浅浅现在不想看到他,就只好离得远远的。
余浅浅站在房间的试衣镜前,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她的掌心耐心的拂过过,将裙子上的每一条褶皱都整理的整整齐齐的。
她没有再管曾明,而是将那些化妆品都拿出来,在梳妆台上一一的摆开。
梳妆台也是昨天的时候刚刚有人送过来的,陆靖轩就是再讲究,也用不到梳妆台这种东西。
这些化妆品也并不是她随身携带的,而是陆靖轩帮她准备的,虽然只是临时准备的,但是每一样都是国际的大品牌。
在这种事情上,陆靖轩一向都做的很到位,不会落人口舌。
化妆的工具和可能用到的护肤品在梳妆台上都能找到。
很多余浅浅是用不到的,她从里边捡了几样,她能用到的就开始化妆。
之前余浅浅是专门学过化妆这项技能的。
以前的时候她的身份毕竟是不凡,就算是平日里的生活一向简单,也的终究是会遇到一些需要她出席的正式诚。
其实,每一次出宴会的时候,是都会给她安排化妆师,但是她总觉得像这样的技能她也是需要掌握的,这样在没有化妆师的时候,自己也可以给自己化妆。于是就专门学习。
专门学习过的余浅浅,化妆的速度很快。
她知道自己适合用什么粉底,用什么腮红,用什么眼影。
时间不长,她就已经化妆完毕了,原本那个面色苍白美与疲倦脸色憔悴的女孩儿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孩子。
嗯,还真是挺好看的。
余浅浅冲着镜子里,那个自己,勾起唇角一笑。
她脸庞上的笑容很大,也很是灿烂,但是无论她的笑容多么的灿烂,也只适合远远的观看,距离的近了,只会感觉到苍凉。
因为,她的眼底太暗了,也太冷了,没有一丝的笑意。
余浅浅真的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灿烂微笑到底是什么模样了,也快忘记了曾经那个傻傻的,跟大傻一样的自己又是怎么样了。
余浅浅发现自己,份外的怀念当初的那个自己,然而,不管多么的怀念,也不管多么的想念,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小的时候拼命地想要长大,拼命地装成熟。
等真正长大了,却又想念自己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只可惜,过去的时光就是过去了,无论如何都是找不回来的。
不过,她已经算是足够的幸运了,她命好,在父母的保护之下,安安稳稳地过了二十五年。
现在,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她就只能自己面对能往后的路。、
无论是多么艰难,有无论多么的难过,都不会有人再把她拥进怀抱里告诉她,“放心吧,一切都有我们呢。”
不会有人在他受了委屈之后,把她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说,“告诉爸爸是谁欺负你了,爸爸这就去找他,我余家的女儿可不能被白白欺负的!”
往日里,很多很温馨很温暖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一的闪过。
余浅浅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一股泪意涌了上来。
余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压了回去。
她不能哭的,不能哭。
没有人挡在她面前了,也没有人真正的疼她入骨了。
像是,她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哭泣的。
余浅浅弯下要,又拿出一双坠满了碎钻的高跟鞋,她穿在脚上,走到房间门口将房门拉开,探着头看出去。
她房间门口还是很安静的,放眼看去触目可及的,就是一直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一个叫做曾明的人。
其实余浅浅知道的,他们都很多人肯定是藏在了,她看不见,也不知道的地方。
余浅浅丝毫就不恼火,最少他们肯躲起来,让她看不到。
这就证明了他们对她的忌惮。
知道忌惮,知道害怕就挺好的,人终究是还是需要有敬畏心的。
曾明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
余浅浅心情很好的朝对方挥了挥手,“嗨!”
曾明绷着脸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余浅浅更加的满意,不由得夸奖的,“乖,可真乖,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以后,也一定要一直这么听话,知道吗?”
余浅浅说话的语气,跟哄三岁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这听在曾明的耳里就觉得像是羞辱。
他这话说的不准确,这并不是像羞辱,而是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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