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倒转过来,君上要向他发难,她会不会也能忍着不去阻止?
“青丘昨日有了丧事,自然不适合出现在玄穹宴席上。”
淡漠的声音,自天宇上空飘渺而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陡然入耳,白初眼睫一颤。
该来的总会来,该承的躲不过。
浩瀚的神泽骤然降临,丝竹管弦齐声一断,满座桌席晃动轻摇,天宇空中飞舞的鸾鸟瑞兽因承不住这样的神泽先后颤抖落地。狐帝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步入众人的视线里。
白衣盛雪,出尘绝世。步履榻上红毯的瞬间,顿时令四处喜景黯然失色。
他浑然不顾周围众人目里的惊惶讶异,一路淡漠走来,面上无喜无怒,在经过白初时,懒懒的扫了她一眼,也不停步,一直往前走,直到离新人只有三步距离时才止住脚步。
满座宴席陡然生出了一种诡异而肃穆的安静来。
然后,狐帝开口,声音淡漠得没个边际:“我青丘昨日办丧事,你们今日也好意思成婚?”
奚落的语气,若换了别人来说就是明显的挑衅。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明明看似没有关联的两件事,竟让人顿生出一种“你父母昨天才死,你们今日就要成婚?”的奇异错觉来。
众人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青丘办丧事?谁的丧事?
池夙目里微微错愕,唇角笑容略滞:“狐帝何意?”
狐帝淡漠漆黑的深瞳如降霜雪,薄唇如削,淡淡道:“我青丘的太子,昨日命丧你新婚夫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