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魔尊重肆与我相交甚好,我不也没看上他?”白炘眼里带着笑,伸手就近在她头上顺手一揉,然后,将人直接揽到了他的怀里,“区区一个不进酒肉的闷葫芦道士,怎么能入得你哥哥的眼?”
白初狐疑看他:“你既然不喜欢,那我去把那道士杀了。”
“杀了?这可不行。”他再次揉乱了她的发,淡漠目里的孤远难测,又比平日不知深了几分,“阿初,我留他在我身边,自然有我的用意。”
“什么用意?”哥哥还是那个哥哥,其实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阿初,你问得太多了。”话落,他松开她,一脚跨过门槛。然后,步履一顿,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折身过来。凝视着她,笑着的面容上带了几分认真,“若有一日,真发生了什么,阿初你要相信,没有任何人和事能真正奈何得了你哥哥。”
话毕,再次转身过去。
白初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走下台阶,原本不安的内心不知怎的悄悄安定起来,鬼使神差的喊住他:“哥哥!”
白炘回头。
她站在门前,看入他袍袖底下露出的一截红绳。那串着七曜琉璃石的红绳并不好看,绳结打得粗笨。她想了想:“哥哥,我给你换根佩绳吧。”
白炘低目看了眼手腕,笑了笑:“不必。”
然后,神迹一隐,霎时不见。
白初也跟着走出殿门去,寒风凛冽,吹得她袍袖翩飞肆起,原本缭乱的头发更加不忍直视。她走下主殿下方的九级一层阶梯,回眸凝视那高飞的斜勾的檐角,沉碧的青瓦,心里没有哪刻有这般安宁。
如鹅毛般的白色随风荡入眼前,带着稍稍的冰凉触感。
她伸手,看着那一抹白色冰凉化在掌心:“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