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饮尽。
池夙还笑,嘴角笑意略有些僵,杯酒再尽。
不及侍从动手,白初夺过酒壶,自己续杯,目里黯黯,深邃难明:“第三杯,还是徒儿敬师父,谢过数万年前师父雪山之中救命之恩,谢过师父怜惜稚童恻隐之情。”
杯酒还尽。
三杯过后,新人敬酒。
不仅池夙,池笙接过酒杯过来时,白初弯唇,精致目里,有浅浅锋芒悠然荡过眼底:“本尊祝帝君与帝后百年好合,白首齐眉,至死不弃。”
语声干脆,如珠落玉盘,利落,截然。
本是热闹的宴席,陡然一静,凭空生出了一番诡异而肃穆的安静来。
百年,白首,至死。
上神没有百年,不会白首,更不会轻易至死。这话不是祝福,是挑衅,是诅咒。
池笙面上大变:“白——”
陡然作怒的声音被温润的声音打断:“谢过狐帝。”
她惊愕看着池夙将这一杯酒饮尽,她凛然看向白初。神女白衣,似突然间换了一个人,面上再无半分狡黠媚色,眉间冷寂,目里淡漠,如月下琉璃,冷光疏离直寒人心。
静世芳华,出尘绝世。
分明是她,又分明不再是她,池笙看入她额心万分明显的淡金神纹,心中陡生起几番前所未有的慌乱紧张来,她紧捏着手中酒杯,细嫩的手上,指节发白。
“帝后不喝?”白初淡淡睨向她,目里看不出喜怒,“本尊的祝福,帝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