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越发深沉,“白初,很早前我就同你说过,你喜欢旁人,我不参合。但是白初,你怎么偏偏要喜欢上池夙?一再的喜欢?”
“梵——”
“没准你说话!”他盯着她,墨眸如锋如锐,利可穿骨,“喜欢池夙也就罢了,就这么瞒着掖着,利用完我之后,再一脚把我踢开?”
她被他陡然厉下的寒眸惊摄住,怔忡间目里茫然,抿着唇呆呆看他。
这样的神情,看得梵谷微微一愕,风过,吹起殿内所有纱幕,气氛陡然凝滞。
梵谷看了她一阵,没好气的开口:“说话!”
深深的金色似溢着流光,流光里的清泽微微化开,她定定看他,正色道:“梵谷,身为魔尊,说话要讲证据,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他淡淡睨她:“冤枉了你?”
“谁踢开你了?”她一把拽住他的襟口,拉得他凑近几案,指了刚批过的几本折子,“自己看!这是一个要踢开你的人写出来的东西?”
他漫不经心斜眼瞟过去,只一眼,目中猛凝。
青丘长老对狐帝婚事甚为关心,大丧期间婚事虽然耽搁,狐帝与魔尊却依然处得极近,是以,向来对男女情事看得洒脱的狐族要臣们特奏请狐帝是否在青丘多建一座行宫,方便两人来往。
甚至,连以后两人的子嗣都考虑到了,大殿下住哪间房,婢女仆从拨多少;二殿下的房要和大殿下离得远些,年纪相近的不管是兄弟姐妹都容易打架;三殿下的房可以和大殿下离得近,但一定要和二殿下得远些;四殿下的房又是如何如何……一连提到了十八个殿下,细致分到了太子和帝姬,说得煞有介事。
帝姬的房采光不要太好,不然就寝容易被人偷看到。
太子的殿前要有山有水,这样能陶冶心境。
帝姬和太子的殿要交杂错开布置,这样,兄弟们打架时顾忌到有女儿家在,会有收敛。
如果殿下们惹事闯祸了,行宫西边最拐角特意准备了暗房,里面皮鞭藤条戒尺应有尽有。
……
上头朱字醒目,铁画银钩,批复的全都是:
“允。”
梵谷合上折子,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