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澜觉得不是自己的偏见,对这林姜就没一点好印象。
她不可能不知道霍南丞对她的心思,这样还来找他解决问题,难道就不觉得难为情吗?
霍南丞没跟他舅舅燕绥之多说,几句话后挂了电话。而夏微澜因为在沉思,后面的也没听到。
霍南丞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她神游天际,指度凝着一颗滚圆鲜红的血珠。
他立刻走过去,捏着她的手指用力。
她疼的啊了一声,“你干嘛?”
“把污血挤出来,否则要发炎。”
他修长的手指拿过纸巾,帮她把血迹擦去,起身去找创可贴。
给她包扎好后,他低声责备她,“都说把刺去掉,你偏不让,被扎了吧。”
她咬着唇睨了他一眼,“玫瑰去了刺,还叫玫瑰吗?”
她这娇滴滴的一眼,顿时让霍南丞骨头酥了半边,忍不住把人给抱了个满怀。
“你别闹,我还没弄完呢。”
他挤到她身边,一支支帮她把花插好。
夏微澜一会儿嫌弃他插歪了,一会儿嫌弃他插错了,可他脾气好的出奇,一句话都不反驳,就是手头上占她的便宜。
夏微澜随便插上了最后一朵花,从他大腿上要站起来,“行了,弄完了。”
他大手用力,夏微澜给拉回来,跌落在他腿上。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憋着你不难受?”
夏微澜咬着下唇,心里恨死他。
这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明白,连人家心里想点什么都要看穿。
不过,既然他提出来了,夏微澜想要跟他谈一谈。
“霍先生,林姜她——知道我的存在吗?”说出这句话,她额头上汗珠子都出来了。
也因为她的话,霍南丞本来温和的脸一下变黑了,微微眯起的眼眸里有暗流涌动。
他这样,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她是他法律上承认的妻子,可他却没告诉林姜。
是对林姜还有期待吗?还是怕林姜因为他有了妻子对她疏远?
夏微澜最不愿意做猜测,可她总忍不住去猜测。
不想听他说出伤人的话,她聪明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低头捧着他的脸,她脸上挂着娇媚的笑,猫般的眼里漾着水,漂亮的红唇微张,在男人的注视中轻轻咬了他的唇角。
她吐气如兰,“那让舅母来我们家做客,好不好?”
纵然有了准备,男人的怒火还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霍南丞把她重重推开,长腿一收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深锐的眼眸里凝着冰雪,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做你的律师,别管我的事。”
夏微澜一脸的温顺,“不让就不让,你凶什么。”
说着,她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霍南丞浑身的肌肉僵硬,连额头都冒出星星点点的汗意。
以前,他根本不在乎,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紧张了。
夏微澜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不由得苦笑。
他那天说的话犹在耳边,他说——-夏微澜,我跟你领证,给你妻子的尊重,别的你不要多想。
她是不该多想,什么爱不爱的,那都是虚妄的东西,哪有金钱来的实在。
就让他觉得她是个拜金的女人好了,女人手里有钱才是最大的安全感。
洗手盆里已经放满了水,她把脸慢慢沉下去,在那种窒息的疼痛里,她对自己说,“那个男人,你爱不起。”
夏微澜很早就睡了,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床铺的下陷,不由得往一边翻了个身。
看着女人对着自己的背影,霍南丞皱皱眉,关灯躺下。
早上,天又冷了一点,夏微澜把裙子换成了长裤,半长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耳朵上戴的不对称耳环。
夏微澜长得好看,又会穿衣搭配,就算是霍南丞天天见她,眼里也难免露出惊艳。
可一想到这女人的美很多男人都可以看到,他心里就不爽。
夏微澜态度没什么变化,对他温柔一笑,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霍先生,早。”
他捏着面包的手一顿,不由细致去打量她的神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肯定有什么变了,他的感觉不会错。
夏微澜坐下,面包上细细抹了果酱,小口的咬着。
“你们律所跟妇女慈善救援会搞了个活动?”
她觉得霍先生最近忙碌林姜的事,可真是没怎么关心她的事。
“是呀。”
“为什么没让盛世投资。”
“跟你说过,你说没兴趣?”
他浓眉扬起,“说过?”
夏微澜眼神很无辜,“没有吗?不过后来我办那个案子的当事人拿钱了,现在挺好。”
霍南丞冷哼一声,“我看是跟霍居安合作的都挺好。”
她低着头,脸上的笑意不减,“我吃好了,先走了。”
说完,站起来离开餐厅。
霍南丞气的把手里的面包扔回盘子里,站起来去追。
她正在换鞋,细腰翘臀,身躯的曲线美的惊人。
他靠过去把人给抱住,压在墙上狠狠亲吻。
她给亲的面色嫣红气息不稳,含着水的猫眼恨恨的瞅着他,“霍南丞,你把我口红弄花了。”
他伸手一抹,手背上一片红……
到了律所,夏微澜就把那些小情绪甩在脑后,专心的投入到工作里。
忙了一上午,刚要准备去吃饭,却接到了霍居安的电话。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给接起来。
“澜澜,刘小姐自杀了。”
“什么?”刘小姐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女儿。
“她现在在医院里,精神很不稳定。”
夏微澜饭都顾不上吃,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霍居安就在门口等着她。
俩个人边走边把情况了解了一遍,夏微澜气的要命。
原来,刘小姐的生父母知道她找了律师跟他们打官司以后,生怕打不赢,到处去臭刘小姐。不但跑到人家公司里闹,还跑到刘小姐男朋友任职的大学里闹,到人家家里闹。
刘小姐不堪其扰,去找她们说理,结果给生母用炒菜的平底锅砸伤,而她男朋友迫于家里的压力,要跟她分手。
刘小姐精神崩溃,跑去跳河,给出租车司机救下。
夏微澜摁着额头,说了一句天啊。
霍居安停下脚步,定定看着她。
夏微澜吓了一跳,“安哥,你这是做什么?”
“澜澜,对不起,我对你误解了。”
夏微澜不解,漂亮的眸子眼角微微扬起,无辜的看着他。
霍居安解释,“我开始虽然答应帮你做救援中心的工作,可我觉得你这样有些不太好,现在我才明白,你是对的。”
她摆摆手,“有时候,弱势群体不是真的弱。算了,我们赶紧去看刘小姐。”
夏微澜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一蹶不振的女孩子,但是刘小姐却没有。
她死过了一次,看透了很多事,虽然脸色白的吓人,可精神还好。
她很坚定,跟男朋友分手,跟生父母斗争到底。
她不光是要一个胜负,她要她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