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过多了势必要找一个宣泄的口子。
而且,假笑和面具戴多了,更会深深的自我厌弃。
霍南丞看她哭的地动山摇日月无光,眉间的几分凛冽化为柔软。
他拍着她,一直反复说孩子是他的,她跟eason没发生关系。
今晚的试探在夏微澜的哭泣里结束,最后她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裴容锦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不满意的看着他,“病人的情绪不易过于激动。”
霍南丞很记仇,“你跟她说我家暴她?”
“难道不是事实?”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肿了眼皮的小女人,很无赖的说:“不是。”
裴容锦无奈的耸耸肩,“骗子。”
“我要出院。”
裴容锦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自己去办手续。”
第二天,霍南丞去办手续,病房里迎来了另外一尊大佛——燕绥之。
他拉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往嘴里塞车厘子。
“听说你失忆了?”
夏微澜点点头,“嗯,你是谁?”
“我是你男人。”
嘴里的车厘子连核吞下去,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燕绥之拍着她的后背,低淳的声音很温柔,“看看,多不小心。”
她抬起头,眼睛瞪的跟车厘子一样圆,“我有男人了,霍南丞说他是。”
“他骗你,那是个小白脸儿,我们有婚纱照为证。”
说着,他打开手机,给她看照片。
手机上,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穿着雪白的婚纱,男人则是黑色礼服,身后是一片薰衣草花田。
她看着女人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再抬头去看男人。
男人又调出一张,“这里还有。”
这张尺度比较大,女人穿着比基尼,妖精一样缠在男人身上,男人微微的笑,露出强壮的胸肌腹肌以及……
“信了吧,你是我老婆。”
“那霍南丞呢?”
“他是小三儿,骗了你。”
夏微澜眨巴着眼睛,要是眼皮能把他给夹死就好了。
这个老流氓拿了他跟林姜的照片来糊弄她,最可气的是还让她看那么恶心的画面,以为这样就能看出她是不是真的失忆。
不过,她恐怕会让他失望。
拉着男人的手,她紧张的哀求,“那你带我走吧,他马上要接我出院。”
“你不喜欢跟他在一起?”
夏微澜点头如捣蒜,“他那个人怪怪的,还说我出轨害他,我怕。”
说着,她直接扑到燕绥之的怀里,抱紧了他。
燕绥之:……
不过,他很快勾起嘴角,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似安慰似亲密,总之说不出的暧昧。
霍南丞办了出院手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目眦尽裂,浑身的血液逆流,特别想跟燕绥之打一架。
粗暴的把人拉回怀里,他沉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没等燕绥之说话,夏微澜就眼含热泪,“老公,救我。”
老公?她在喊燕绥之?
霍南丞纵然冷漠深沉,也因为她的这一声老公变了脸色。
眯起幽冷狭长的眸子,他沉郁的声音裹挟着杀气,“你叫他什么?”
夏微澜楚楚可怜的跟燕绥之求救,“老公,我怕。”
燕绥之几乎要拍手叫好,这女人,有点意思!
霍南丞掐着她的下巴低声说:“你乱叫什么,我才是你老公。”
她瑟缩的跟鹌鹑一样,“你不是,他有我们结婚的照片。”
霍南丞颇为头疼,他指了指房门,“舅舅,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
“舅舅?他是你舅舅?那我岂不是你的舅妈?”
怀里的小女人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还不忘了赚辈分。
霍南丞真想咬死她算了,粗粝的指腹碾过她细嫩的脸蛋,他说:“我才是你老公,回家我给你看结婚证。”
夏微澜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胡说,他手机结婚证上的人明明是我……”
说到这里,她忽然张大了嘴巴,指着燕绥之说:“难道他就是eason?”
燕绥之皱皱眉,“他才是eason。”
第一次,霍南丞想要找坨狗屎堵住他这小舅舅的嘴巴。
夏微澜混乱了,“你们到底谁是eason,谁是我老公?”
一个抱一个拉,“我是。”
夏微澜翻了个白眼儿,她想要装晕。
霍南丞从熊少在舅舅手底下占到便宜,可这次的便宜他却不想让舅舅占去。
他忽然低头,当着燕绥之的面,吻住了夏微澜的小嘴儿。
气息忽然被堵住,她呜呜叫着,很不愿意。
他的呼吸却越来越粗重,开始想要做做样子,却变成了深陷不能自拔。
燕绥之淡淡看着他们,满眼里都是未尽的兴味。
霍南丞终于放开她,低低的喘息落在她耳边,“澜澜,我是你男人。”
夏微澜的气息也有些紊乱,她红着脸低下头,手指抵着他的胸膛,“可他——有照片。”
“那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哦?”她仰起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像一双振翅的蝴蝶。
“我不信,那就是我,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人。”
“有。”他的回答,简单粗暴。
夏微澜想要去找燕绥之求证,却发现椅子上空空如也,那个危险的男人已经走了。
她心里慌慌的,不知道燕绥之会不会相信她是真的失忆。
话说燕绥之为了试探她失忆的真假也是拼了,这个人还真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的,都是危险的,跟霍南丞一样。
霍南丞见她蜷缩在怀里不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刚才燕绥之坐的椅子,眼里的阴霾又落了一层。
伸手把袋子了的衣服给她,“换上衣服,我们回家。”
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他照片里的人真的不是我吗?”
要不是深知她的狡猾,霍南丞几乎真的以为她是失忆了。
俩个人走的时候裴容锦送了出来,给了若干医嘱,颇有点依依不舍。
霍南丞脸都黑了,容锦赶紧在他动手之前闪了。
一路上,他都不说话,夏微澜自然也不说。
可她心里却没闲着,在盘算后面跟怎么办。
回家,她别无选择,也不可能用失忆逼着他离婚。更或许,他就没信过她失忆。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是不打算追究她出卖他的事了。
也是,把她狠揍了一顿,差点没要她的命,他也够本了。
更大的问题是,她到现在什么都没听说,难道宋泽没对盛世出手?
她在出事当晚借了杜强的手机联系了甜甜,可是一直没见到人,估计是给霍南丞的人拦着不让见。
这几天在医院里,她除了护工医生护士霍南丞这些人,别的人一个没见,手机都没有,自然外界的消息是全隔断的。
但这能怪谁?是她自己要装失忆,失忆的人都跟白痴一样,她只能别人让做什么就乖乖的做什么。
早知道就该装那种选择性失忆,谁都记住,唯独忘了霍南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