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
夏微澜垂下眼帘,睫毛颤动的厉害,她现在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声音苦涩,她听到自己说:“你怎么就那么傻?”
霍居安终于肯用他红肿的脸去面对她,想要笑笑,却牵扯到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她用棉签沾了药,拉了椅子靠近他,“我给你涂药。”
忽然靠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就侵占了他全部的呼吸。
霍居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能跟上次在泳池里那样,起了龌龊的反应。
夏微澜仔细给他上药,比护士都细致。
这样近的距离,他能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绒毛、额头上还没有散去的淤青以及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她发间的香气暖热,呼吸也是热的,还有那精致的眉眼,流转的光都是热的。
霍居安刚才的自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罐子汽油,而她是打火机。
呼吸有些粗重,他再也忍不住,握住了夏微澜的手。
“澜澜,跟我走吧。”
夏微澜的手腕给他烫到了,吓得掉了棉签。
“安哥,你说什么?”
“澜澜,如果你过得好,我一定不会打扰你。可霍南丞不喜欢你,他的眼里只有林姜。你在他身边没有安全感,我看着心疼。”
夏微澜蹙眉,伸手把他给推开,人也往后退了退。
她挺后悔,不该一时心软给他上药,结果让他想的更多。
“安哥,你不要误会。”
“我没误会,你过得不好,澜澜。特麽的霍南丞他竟然敢打你,他……”
他的拳头攥的咯咯响,整个人都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你都知道了?”夏微澜有些奇怪,虽然他跟霍南丞算是一家人,但她被打的事只限于燕家人和霍南丞的几个朋友知道。
“他真打你了,这额头上的伤就是?”
原来是诈她的,不知道怎么夏微澜松了一口气。
霍家太复杂,她怕自己随时掉入到陷阱里。
现在,她有些厌恶自己的多疑,揉揉额头,她说:“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撞的。安哥,我对你很敬重,觉得你像哥哥一样,只此而已。”
霍居安苦笑,“要是你先遇到我,还会这样说吗?”
夏微澜摇摇头,“没有假设,我从来不去做那些不可能的设想。安哥,做人我们还是实际些好,而且我也没什么好的,不过是个市侩的女人罢了。你以后千万别为了我做傻事,你过多的搀和我的事,对我也不好。”
她硬着心肠说出这番话,心里都要把自己骂死了。
有好几次——丹枫公园里,港城宴会上,律所大厦前,要不是有他霍居安,她现在可能已经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
这么一个为了她挨刀子的人,她竟然硬着心肠推出去,而那个欺辱她虐打她的霍南丞,她却还——傻乎乎的喜欢着。
这不是贱吗?
果然,听了她的话后,霍居安整个人都颓败了。
但她话已经出口,就得硬下心肠,这对俩个人都好。
“安哥,我跟霍南丞已经公开结婚的事了。那天在录节目的时候,女主播还问我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虽然节目里给剪掉没播出,但在场有很多记者,他们以后一定盯住了我们,所以我们还是注意点好。”
霍居安垂着头,声音落寞,“你知道的,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抛开一切。霍家的本就不是我的,我们可以去国外,我相信我凭着自己的双手,也能给你幸福。”
“安哥,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幸福放在哪个男人身上。”
他抬头,目光深邃凝重,“那霍南丞呢,你也没吗?”
她一怔,但还是缓缓点头,“是的,男人给的安全感随时可以收回去,我要的安全感我自己去创造。”
他瞳孔缩了缩,“澜澜,我其实还是不太懂你。”
“我自己也不太懂,活着,就过日子呗。安哥,你那么好,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我这样的,配不上你。”
他冷笑,“那可不是你说的。”
夏微澜觉得要是再谈下去俩个人要崩,她也没指望一时间能说服的了他。
站起来,她说:“我要回去了。”
他点点头,“嗯,那我不留你吃饭了,让阿重送你。”
夏微澜还是没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安哥,好好保重。”
霍居安薄唇动了动,有些话终究没说出口。
也许,说了也没什么用。
等人走了,他站在黑暗里,许久许久。
阿重把夏微澜送到了别墅门口,调转车头离开,在路上遇到了霍南丞的车子。
钟亮也看到了,他低声跟霍南丞说:“是大少爷的车子。”
霍南丞眯起眸子看了看前方的路,冷哼一声。
看来,霍居安还是没放弃,对于他的东西,什么都要伸一手吗?
他故意让钟亮停了一会儿,晚些才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夏微澜已经洗了澡,现在正在厨房里吃面。
许是在国外生活的久了,她很喜欢面食,但就是吃不好,每次都笨笨的吞不进去,汤汁漏了一嘴。
霍南丞脱了大衣,坐在她对面。
她刚洗完澡又吃面,小脸儿红扑扑的,眸子更是给面的热气熏的雾气氤氲。
她看了霍南丞一眼,然后低头吹了吹筷子上的面。
霍南丞敲敲桌子,“我饿。”
夏微澜扬声喊:“芹嫂,给先生煮碗面。”
说完,她又低头吃面,显然并没有给他多少好脸色。
霍南丞眉头紧锁,明明床都上了,她还是那么抵触自己。
想到这里,他忽然俯身过去,叼住了她筷子下垂的面。
她刚咬到筷子上面的,不由瞪大眼睛看着他。
霍南丞眼睛一弯,用力嘬了一口。
细细的面条呲溜就到了他嘴里,俩个人之间连着几根雪白的面线。
夏微澜的眼睛瞪的更大,这人有病呀。
已经给他去煮了,用不着动抢的吧?就算嫌弃煮的太慢,她一碗都给他。
刚要伸手去推碗,却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面条终于消失在他嘴里,他的唇也印在了她唇上。
她的眼睛瞪到最大限度,可以看清楚睫毛根部。
霍南丞并没有松开,他挑开她的唇瓣,把她嘴里的面也抢过来。
等他坐回去,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夏微澜却才回神,她显然给吓到了,整个人都呆呆的。
霍南丞心情更好了,又敲了敲桌子,“呆娃娃。”
她回神,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气,“霍南丞,你有病吗?”
他拿起她手边的玻璃杯喝水,“我有病,我是疯子,霍太太怎么忘了?”
“你……”夏微澜毒舌犀利,却给霍先生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霍南丞很快又说:“这是教你吃面条,这么大了连个面都不会嘬。”
“谁说我不会,我嘬的挺好。”
说着,她挑起一筷子面,噘着小嘴巴给吸溜进去。
霍南丞眸色暗了几分,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到了夏微澜吃别的东西倒是吃的好,每次都让他欲罢不能……
他的面端上来,大碗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