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家。估计以后只要林姜住在这里,什么都要为她让道儿了,包括她。
野姜花,林姜,还真是有心了。
芹嫂听到夏微澜的声音,立刻迎上来,“太太,我给您炖了汤,是先生吩咐的。”
她故意加重先生俩个字,是给林姜听的。
夏微澜虽然感激芹嫂的好意,但这样好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房姬妾争宠一样,太无聊了。
也是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她跟芹嫂去餐厅。
林姜却喊住了她,“南丞今晚会晚些回来,他去跟朋友们聚一下。”
自己老公的下落从别的女人嘴里是种什么体验?夏律师可以说需要20万来抚平受伤的小心灵。
她嫣然而笑,“小舅妈,一起去喝汤?”
林姜摇头,“我已经喝了,是南丞打电话回来让芹嫂炖的,味道很好。”
她是在告诉夏微澜,那汤不是给你炖的,是给我炖的。
一般人这汤还真喝不下去了,可夏微澜没有。
汤是无罪的,里面也没放醋和嫉妒,她一定要喝满满一大碗。
芹嫂把汤端给她,还配了一小碟椒盐酥饼,她小声跟夏微澜说:“太太,您别听她瞎说,花胶鸡汤是您的最爱,她不怎么喝。”
这重要吗?当然不重要。夏微澜拍拍芹嫂的手背,“谢谢你,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收拾。”
芹嫂离开后,夏微澜一边刷手机一边喝汤。
林姜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
夏微澜挑眉,“有事?”
真是的,影响她食欲,干嘛这样。
林姜咬咬唇,虽然变了形象,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气质在那里,根本改变不了楚楚可怜的特性。
“微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还是要跟你解释。”
她咔的咬碎小酥饼,“解释什么?”
“就我和南丞,我们真的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很好很好那种朋友,你明白吗?”
夏微澜摇摇头,带着淡淡的讽刺道:“不明白。”
“你……”林姜很着急,话语就不那么客气,有种千金小姐的骄傲与任性。
“你不明白那就算了,毕竟我们多年的友谊,在世人眼里看来可能都是些俗气的情情爱爱,我也不指望被你明白。
夏微澜站起来,打了个呵欠,“那你跟我说了干嘛?”
“你……”
林姜给她一句话堵得红头涨脸,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不那么尖刻锐利,“微澜,以前发生的事情我认了,不管怎么样你像我,对你来说就是遭到了阿丞的欺骗,所以绑架我也能理解。可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因为我跟他闹。”
夏微澜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还真没看出林姜小姐竟然这么温柔大度,怪不得男人都喜欢。
林姜很不喜欢她那种无所谓的样子,蹙眉说:“你既然是阿丞的妻子,就该体谅他的难处。他最近因为跟你吵架,心情很不好。”
夏微澜噗的笑了,“跟我吵架心情不好?他说的?”
“难道不是吗?男人在外面辛苦工作一天,回家还要跟老婆置气争吵,就算普通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身上担子那么重。你也知道他的家庭,复杂的很,所有压力都在他身上,他才30岁,就要面对无数算计他的老狐狸,他真的很难很辛苦。”
“看来——”夏微澜看着一脸苦口婆心的舅妈,不由得笑起来,“舅妈一定是个好妻子贤内助,只是不知道你这样闹腾,有没有体谅小舅舅?”
"我?”林姜支支吾吾,脸红一阵白一阵,给夏微澜戳到了痛处。
可她却不想这样放过她,继续说:“小舅妈,你既然这么疼霍南丞,不如等他回来好好照顾宽慰一下,我想他更喜欢得到你的温柔。”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脸和声音都冷下来,眼里寒光闪烁,林姜竟然不敢去看她。
夏微澜却没有继续教育她的心情,转身离开了餐厅。
林姜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微微拧着眉头,神色间全是对夏微澜的不满。
夏微澜即便离开了,也能感觉到后背那两道膈应的目光。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真对林家能有长辈的尊敬,去他妈的。
她又打了个呵欠,困的不行了。
捂着嘴巴,她猛然想起白芮的话,看来明天确实需要约个医生去看看了。
她睡觉的时候霍南丞并没有回来,她自己睡自己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外面轰的一声,立刻给惊醒了。
这声音是从楼下客厅里传来的,这房子的隔音很好,要不是特别大的声音,楼上根本听不到。
她以为出什么事,披上睡袍就打开门下去。
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在不算明亮的光晕里,她看到霍南丞坐在沙发上,而林姜正俯趴在他身上,在他们的不远处,是一个被推倒的灯架。
夏微澜的心就像给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闷痛的喘不过气来,她转过身去,就要回房间。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林姜也看到了她,立刻直起腰喊:“你别误会,阿丞喝醉了,你来看看他。”
夏微澜回过头,在黑暗里她的眼睛却是亮的,似乎有幽幽的黑火在燃烧,“不必了,你可以把他带回你房间去照顾。”
林姜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颤声道:“夏微澜,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是燕绥之的妻子,我怎么能和阿丞……”
夏微澜冷冷的打断她,“原来,林小姐还知道你是燕绥之的妻子。”
“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今天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阿丞最近很辛苦,让你看顾着他点。现在他酒醉回家撞到灯架差点被砸,你不担心他有没有受伤,反而怀疑我们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夏微澜,你的心胸太狭窄了。”
听了她的话,夏微澜反而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她手肘撑着楼梯扶手,小手手背托着下巴一脸的笑意盎然,“林小姐才是心胸广大,舅舅和外甥都照顾到了。”
林姜都要给气的爆肝了,怎么她说多少都顶不住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夏微澜才没心情在这里跟她吵架,她打了个呵欠,“心胸广大的小舅妈,霍南丞就麻烦你了。”
一直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的男人忽然开了腔,低低的声音又冷又沉,“下来。”
夏微澜皱起眉头,原来还没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林姜见他清醒了,就把刚才放在茶几上的水递过去,“阿丞,你喝口水。”
霍南丞说了声谢谢,狭长的眸子却一直盯着楼梯上的女人。
夏微澜紧了紧身上的睡衣,走了下来。
其实她倒是想要掉头回去,可霍南丞那样难缠的人如果不顺了他的意思,估计今晚都没法睡觉了。
下楼却不肯靠近,她含笑看着他们两个。
霍南丞把手伸出来,“扶我上去。”
她皱了皱眉头,“你要上去?”
霍南丞的声音越发沉冷,甚至带着火气,“要不我去哪里?”
她笑语澹澹,“林小姐这不在等着吗?”
并不是第一次刺他们俩个,但这一次她说的分外浅白,也更气人。
“夏微澜!”霍南丞的声音已经不能用沉冷来形容,简直是火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