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丞皱起眉头,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种不安又回来了,他深深的看着她,却一点也看不懂她了。
燕绥之也是一愣,随后他把霍南丞拉出病房,“南丞,你跟我出来。”
病房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好不容易安静了。
跟他们周旋了这么久,夏微澜累了,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脑子里却静不下来,一开始忽略的一个点现在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那就是——林姜为什么要撞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总觉得霍南丞知道点什么,而且还在极力掩盖。
可不管是什么,他现在越是维护林姜,到时候她就会让他越难受越狼狈越痛苦。
她夏微澜从蓄的像蝼蚁,即便长大了,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不敢报复欺负她的杨辰,也不敢报复虐待她的杜强夫妇,更不敢反抗一直在利用玩弄她的霍南丞。
可这不代表她就让继续下去,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子,都是他们逼的。
燕绥之把霍南丞拉到了安全通道那边,递给他一根烟。
霍南丞给他装回到烟盒里,“舅舅,这里是医院。”
燕绥之皱了皱眉头,把烟给装回去,跟霍南丞有些相似的凤眸盯着他的脸,“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有,你别把事儿乱派到她身上。她虽然有些小聪明,但绝对不至于做惹恼林姜的事。”
燕绥之轻哼,“你这是在替她说话?南丞,我记得当时她找人绑架了林姜,你为了替她开脱,让她装失忆,还说她怀了孩子。”
“说起来惭愧,”南丞一脸的正经,完全看不出羞愧之色。
“失忆是她自己闹得,怀孕也是迟早的事,我就是给提前了那么一段时间,想必舅舅也能理解。”
燕绥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你倒是很有自信,认为她一定能给你生孩子。”
“作为男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燕绥之可看不惯他这自以为是的模样,就狠狠戳醒他,“南丞,我看未必。”
霍南丞咬牙切齿,“一定能,舅舅您就看着吧。”
“赌?”
“可以。”
“那就赌你们霍家的股权,输了你把你妈妈的那部分给我。”
霍南丞点头,“那舅舅输了呢?”
“给你燕家你妈妈的那一份儿。”
“舅舅,帐不是你那么算的,你这赌注可是稳赚不赔呀,你还以为我是几岁的孩子吗?”
燕绥之呵呵哒,“我忘了,你不是5岁,我也骗不了你手里的零花钱。那你说,要赌什么。”
“赌舅舅替我做一件事,无论什么。”
看懂了他眼里的狠砺和执着,燕绥之愣了愣,最后说好。
“那舅舅就记住吧,现在你要做的事情是好好陪着姜姜,别的事我来处理。”
燕绥之收敛起脸上不羁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我会带姜姜去国外治疗,这段时间是我的不对。因为她逼我逼的太紧,我才……算了,说这些也没用。”
霍南丞心里忽然有了个荒诞的想法,他知道不该他开这个口,却又忍不住问:“你到底爱不爱她?”
男人的回答只是一句冷哼,好像在警告他,这不是该他问的。
霍南丞也知道他不该,可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如果不厘清这里面的各种关系,怕是后面……会出更大的问题。
他走回夏微澜的病房,开门前想到霍居安那个糟心的玩意儿,手不由的迟疑了一下。
好在屋里还是夏微澜一个人,她已经梳洗完毕,正在吃粥。
霍居安带来的粥早就给他扔了,她现在吃的当然是他带来的。
这让他感觉到安慰,伸手给她倒了杯水,“给。”
夏微澜眼皮都懒得抬,但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谢。
这声谢谢他听的很刺耳,他可是看到了,霍居安为她做这个那个,她可没这么客气过。
“澜澜,你我是夫妻,你不必如此。”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的时候眼中含笑,“都说至亲至疏是夫妻,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夫妻,还是客气点好。”
“我们哪样?”
他心里不舒服,总觉得她在刺他。
夏微澜把纸巾揉成团儿,在手里揉捏着,“非要我说吗?”
不等他回答,她接着说:“其实那天我看到你了,你从宾利上下来,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来——”
他心里就像给堵上了一团湿棉花,闷哒哒的等她把话说下去。
她却嘎然而止,转头看着窗外,嘴角掠起一丝薄薄的笑容,“这样的夫妻,你还让我奢求什么。”
她苍白的脸落在阳光里,白的几乎透明,而她的神情淡淡的,淡的就像天边那几丝流云。
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霍南丞有种错觉,觉得她就是那流云,好像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澜澜,对不起。”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有个毛线用。
夏微澜笑了笑,“要是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不如出去,我看到你就烦。”
“那我离着你远点。”说完,他动手收拾东西。
夏微澜冷眼看着他把保温饭盒和碗拿去洗手间,眼底再无波澜。
其实也不是什么九死不悔的爱情,该来的时候来,该没的时候也就没了。
霍南丞把碗刷洗干净,出来后对她说:“换一个vip,我们不是住不起。”
夏微澜拒绝了,“不用,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出院,不用这么麻烦。”
“那也行。你想吃什么水果,我……”
他发现,屋里并没有水果。就硬生生的改了口,“我让人去买。”
“不必了,我不想吃。”
被拒绝了,霍南丞也就没再没话找话,他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看着她。
夏微澜也不是个薄脸皮的,他既然不想走那就在那里呆着好了,反正他早晚得走。
忽然,他问她,“你的——月经还没走?”
她本来心里就有事儿,给他这么一问顿时膛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以为她是害羞了,就解释,“我不是——就刚才在洗手间看到带血的卫生棉。按理说你的经期已经过去了,会不会车祸对身体造成了什么影响,最好做个b超看一下。”
“不用,我好的很,医生给检查了。”
她一口否决,霍南丞也不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那儿。
夏微澜这次却做不到佛系了,她简直觉得他在屋里连空气也变得不好起来。
就在她要爆发的时候,有人来敲门,霍南丞忙去开门,是钟亮。
钟亮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林姜小姐醒过来了,她想要见您。”
霍南丞一听眼睛就亮了,他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先让钟亮离开。
走到床边,他对夏微澜说:“林姜醒了,我过去看一下。”
夏微澜淡淡的说:“你不需要跟我说。”
他捏了捏她的手,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人一走,夏微澜脸上的平静立刻就没有了,她一脸的阴沉,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她要的就是林姜醒过来,要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