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发现夏微澜还站在门口,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他走过去,离着她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下。
“为什么要搬出来?”
夏微澜玩着自己拢在一侧的头发,“因为——我不想让你有任何借口接近我。住在那个家,你随时可以回去。”
她很无情,把他心里的那点想法都抖搂出来。
霍南丞不能说不尴尬难堪,可是现在有比面子更重要的。
“你回去住,我保证不骚扰你。住在那边有人照顾,还安全。”
夏微澜真对霍南丞刮目相看了,她以为他会又是命令又是讽刺,却没想到他还是能这么平和。
不过,她一点都不媳。
“我住这里很安全,我自己照顾我自己二十多年,也没问题。霍先生,我谢谢你不骚扰我,现在你可以滚了。”
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而且无时无刻不在激怒他。
他的确挺生气,可是比起能让她消气,他愿意被侮辱被损害。
但是,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还是那张脸,可再也从她眼里看不到那种明媚热情的光芒。
“澜澜,你愿意在这里住那也行,注意安全。”
“那当然,毕竟还有像霍先生这种图谋不轨的人要防范。”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我走了。”
“不送。”说着,她转身拉开了门。
霍南丞走了两步,刚好走到她身边。
他向前一步,又微微回过头来看着她,“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她微微一笑,“离婚呀。”
“不行。”
“那你跟我说个屁,赶紧滚。”
男人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住,狭长的眸子里浓墨翻滚,气势有可骇人。
夏微澜抱臂,脸上的微笑变成了讽刺,这就装不下去了吗?
可是,臆想中男人的爆发并没有来,他大步走到门口。
夏微澜立刻去关门,却给他用手抵住。
夏微澜火大了,“你又要干什么?”
“离着霍居安远点儿,你是个有脑子的人,难道没想到为什么每次你一出事他就能在你身边吗?”
“那是因为他关心我,不劳你费心。”
啪的一声,她甩上了门。
门外的男人站了足足有三分钟,夏微澜才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她骂了一句臭男人。
回身拿了东西去浴室洗澡,这房子里有个木质大浴缸,一看就是新的。
夏微澜不傻,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不可能是房子以前就有的,一定是霍居安才买的。
她放上自己常用的助眠精油,在泡的时候脑子里翻腾着霍南丞最后那句话。
那也是她对霍居安的疑问,虽然她从没觉得霍居安会害她,可这些说是巧合,真解释不通。
她的行踪,也即使霍南丞也不一定,唯一知道清楚的是就剩下——鼹鼠叔叔了。
这个是他们的约定,那个时候她独身在国外,怕她有意外却没有人知道,鼹鼠叔叔让她每天都去哪里写个规划表格,设置成俩个人可见,这样她一旦第二天的没更新,他会知道她可能出了事。
这个早已经成了习惯,她回国后都不曾更改,只是因为是习惯,她从没这个当成跟鼹鼠叔叔的交流。
难道……
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可是她很快就否定。
不会的,鼹鼠叔叔是个50多岁的人,怎么可能是年轻人?
泡了一会儿,她擦干起身,收拾浴缸的时候有些负罪感,人家不遗余力的对自己好,自己却在他送的浴缸里恶意揣测人家。
就连li市的事儿,她也觉得是霍居安做的。他就是那种人,做什么都不张扬,却像春夜喜雨一样,润物无声。
这一晚,也许是精油的作用,她难得睡着了,没认床没失眠,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她在律所里,迎来一个特殊的人。
本来以为是要咨询的客户,可她进入了会客室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竟然是林姜的妈妈,关荷。
关荷看起来还很年轻,跟林姜站一起说是姐妹有信的,现在她跟夏微澜面对面,进来送咖啡的甜甜都一愣。
现在,说她们是姐妹有差不多,关荷和夏微澜长得也很像。
等甜甜出去,关荷端起咖啡,没却喝,只是借着咖啡杯的遮掩在看夏微澜。
她的眼睛有泪,却明显的在压抑。
夏微澜心里突突跳个不停,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她对关荷说:“林太太,您找我有事吗?”
她跟林姜势不两立,可面对这样的林太太,她却凶不起来,还用了敬语。
关荷竟然掉泪了,她一边用手背擦着,一边说对不起。
夏微澜心里更不舒服,她忙拿了纸巾递到她手里。
关荷擦着眼泪,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都是贵妇,她和燕兰芝都有贵妇的派头,可俩个人给人的感觉差异太大了。
燕兰芝简直就是武则天西太后,关荷却像个柔弱娇软的美人,需要人捧在手心里那种。
即便夏微澜是女人,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想要好好抚慰她。
“夏律师,我今天来是替姜姜向你道歉的。这两天我们实在也是慌了手脚,没顾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了。”
要是换个人来,夏微澜绝对大棒子把人打出去。
道歉有用吗?她的孩子能回来吗?
可这个人是关荷,看着她跟自己相似的容貌,她心里就说不出什么感觉。
不仅仅是容貌相似的问题,要说像,年轻的林姜跟她才更像,关荷和自己也就像了个五六分。可就是这五六分,让她觉得亲切。
见她久久不语,关荷不由得碰住了她的手,“夏律师,我知道让你原谅林姜是我们太无耻了。可姜姜她也受到了惩罚,我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你看在我这个当妈的份上,就别计较了。”
夏微澜愣住了,林姜的病情竟然这么严重?
她查过林姜的病情,骨折是有的,但说她有心脏病,她还是不太信。但是现在这些话从她妈妈嘴里说出来,没有妈妈能诅咒自己的女儿,看来是真的。
“她……”
“我当年怀孕的时候其实怀的是双胞胎,林姜是妹妹,出生的时候才3斤多,比姐姐小了一半,我们一度以为她养不活。后来,她一天天健康起来,我们这才放心。可是没想到四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她给刺激到了,竟然检查出有心脏病,我和她爸爸把她送到国外休养了半年,以为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再犯病,却没有想到这次——医生说很严重,再受刺激会有生命危险。”
“哦。”
夏微澜麻木的应着,她倒是没觉得关荷在怪她那天让记者去林姜病房门口闹的事,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给她的那个双胞胎吸引去了。
据她说知,林家就林姜这一个女儿,当成了掌上明珠。
她不该问的,但还是问了出来,“那您另一个女儿呢?”
提起这个,关荷又哭了,还哭的不能自已。
夏微澜都后悔死了,这样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简直是水做的。
哭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