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不说,你偏要问。那小子是前天来的,非要陪着姜姜去,我拦都拦不住。”
夏微澜在心里叹了口气,前天,他还给她打电话,说工作的事有些棘手,需要在外面多忙几天,却没想到忙到了这里。
呵呵,到底是谁给她的底气以为霍南丞真放弃林姜选择她?
他不过是认清了事态,不想让病中的林姜为难,再加上他对自己的那点愧疚,所以才……倒是让她当真了。
夏微澜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却也越来越凉薄。
这记吃不记打的脾气,人家稍微对着好点就不知道东西南北,还想着他回来跟他好好的,现在这些想法不亚于一个巴掌,狠狠的挥在自己脸上。
“妈,你睡会儿,我先出去了。”
关荷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孩子,你没事吧?要不我让你爸爸打电话给林姜,让她立刻回来。”
“不用,她难得出去一趟,好好散散心。我也累了,就回上次那个房间去休息了。”
林钊跟在她身后,“我送你上楼。”
夏微澜倒是没想到,对他点点头。
父女俩个出去后,刚才还一脸温柔的关荷撂下了脸子,眼睛里的光充满了讽刺。
林钊喊住了夏微澜,“澜澜,不介意陪我喝杯茶吧?”
夏微澜知道林钊是有话说,便点点头,“好。”
俩个人去了茶室,那边有个巨大的玻璃门,正对着花园,天气暖和的时候打开就能接触到微风花香。
现在,透明的玻璃反射着早春的阳光,泛起一片金子般的光芒。
坐下后,林钊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半晌无语。
她猫似的眸子里盈满了细碎的阳光,明艳耀眼。素净白皙的小脸儿上不见化妆的痕迹,却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和活力。
一直等茶壶里的水沸起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中伴随着热气一蓬蓬的升起,林钊才说:“澜澜,你跟你妈妈很像。”
“都说我跟林姜才最像,我们俩个鼻子都像您。”
林姜和夏微澜的眼睛嘴巴像关荷,可鼻梁却像极了林钊,都是又高又挺的一管鼻子,鼻头小小的,轻哼的时候带点傲气。
林钊拿起甜白瓷的茶壶,在绘着鱼戏莲叶的小茶杯里注入清澈的黄色茶汤,顿时茶香就袅袅的飘出来。
“尝尝,蒙顶云雾。”
夏微澜拿起喝了一口,她不会品茶,就说了声:“好茶。”
林钊勾起嘴角,“你品茶的样子跟你母亲一模一样。”
夏微澜看他的样子有些落寞,心中不解。
他看着跟关荷那么亲密,现在倒是一口一个你母亲的称呼,总让人觉得太过疏离。
“我妈妈她喜欢喝茶吗?这几天在我那里她都喝咖啡。”
林钊一扬眉,似乎要说什么,可最后又咽下去。
“是,她喜欢的是咖啡和奶茶。可是因为怕胖,又不能多喝,只好跟我一起喝茶。”
夏微澜跟着笑起来,觉得关荷这个样子很可爱。
“爸爸,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妈妈,让她受伤了。”
林钊正在倒茶,听到他的话手一抖,茶水洒出来。
夏微澜忙拿了抹布去擦,“爸爸,小心些。”
林钊从她手里接过抹布,“你不用自责,你妈妈她也没什么都大事。要是你有个闪失,她会更难受。”
夏微澜低下头,“妈妈对我很好。”
“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们想要弥补你。只是姜姜——你不要生她的气。”
夏微澜没说话,她其实可以大方的说不生气,可又不想。
到底,她还是有些任性,想急着从林姜那里分些父爱。
见她不说话,林钊继续说:“澜澜,有句话爸爸不好说,但却要说。”
“嗯?您说。”
“你跟霍南丞离婚吧,你们俩个不合适。”
听到是这个,夏微澜的心里沉郁了几分,她挑眉,“是为了林姜?就像外界那样说的,姐妹俩个嫁给舅甥俩个,您也觉得丢脸吗?”
林钊脸色不好看了,他烦躁的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再也做不到淡定文雅,“澜澜,你以为我是想要为了林家?要真是那样,姜姜的身体——,那还不如她跟燕绥之离婚,留着你跟霍南丞。爸爸只是觉得霍南丞这人不好,他跟你是夫妻,却跟姜姜一直牵扯不清。以前我和你妈妈也很反感他,明明知道姜姜是他的舅母,还一次次的来纠缠。”
是呀,一个明知道是亲舅母,一个明知道是丈夫的外甥,他们这俩个也说不出来谁比谁更清白些,但对于父母来说,总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没错,错的是人家。
霍先生这么嚣张,还是给人嫌弃了,却还是勇往直前,可能比她还要贱。
想到这些,夏微澜对着林钊微微一笑,“爸,我懂您的意思。但是婚姻不是小事,也不是我说离婚就能离成的,总要给我时间和支持。”
林钊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忙表态,“你放心好了,爸爸是在站在你这边的。”
夏微澜端起面前的茶杯,茶已经冷了,喝下去已经是满嘴的苦涩。
她回房间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正准备去关荷房间里看看,就听到了楼下传来说话声和轻轻的笑声。
她心里就像有两排牙齿给咬了一下,不疼,却酸涩的难受。
虽然知道前面有些不好的在等着她,可她也没有犹豫,大步从木质楼梯上走下来。
等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形,她嘴角泛起冷笑。
看到她,林姜从霍南丞怀里抬起头,然后迅速推开了他。
霍南丞却眼睛发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人是夏微澜。
不过霍先生就是霍先生,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勉强做到了面无表情,“澜澜,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噗的笑出声儿,“这是我家,难道我在不在需要跟霍先生你报备?”
霍南丞眼瞳一缩,他上前拉住了夏微澜的手。
“澜澜,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夏微澜甩开了他,“对不起,我没话跟你说。”
“澜澜!”
林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你不要误会,我们俩个没……”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作为一个有丈夫的女人,还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要解释,跟你的丈夫去。”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不客气了,就差指着林姜的鼻子说她水性杨花。
林姜给气到了,“夏微澜,你这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
“有句话叫——人必先自辱,而后人方辱之,我没在国内念书,这句话说的对吗?”
林姜没想到她掉书袋也是骂自己,气的脸色苍白,连唇都颤抖起来。
夏微澜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刺激一个心脏病病人,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心里的恶魔。
她就是想要看到林姜痛苦难受,然后再看到霍南丞因为林姜的痛苦而痛苦。
果然,霍南丞的脸色变了,他大手紧紧抓住了夏微澜的肩膀,“澜澜,别太过分,林姜身体不好。”
她挣脱不开,小手重重打在他手背上,“拿开你的脏手,霍南丞,你特麽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说不生气,她的小脸儿已经通红,说话间的样子,更像是咬碎了牙齿。
霍南丞因为她的话脸色更黑了,浓黑的双眉紧紧蹙起,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