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跟她说这些。
“澜澜,这些我本来想要烂在心里的,但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怕你给他骗。你仙子啊也是大人了,好坏你自己掂量。当父母的,知想要你们一生都平安顺遂。”
夏微澜胡乱点点头,她心里特别乱。
“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别乱想。”
夏微澜心中苦笑,都说了这么多,能不乱想吗?
霍南丞跟林姜这些关系她猜到了一些,却不知事实是如此不堪。
她真想走到霍南丞面前,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恶劣。
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她现在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霍南丞,但愿有生之年都不要见他。
伤一次够了,偏偏她在他身上就是学不乖,一次两次,傻的一条道儿走到黑。
夏微澜第二天一早儿就离开了京都,不过这都是提前订好的票,关荷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去跟她告别的时候,关荷拉着她的时候半天,眼睛里全是歉意。
是替林姜道歉吗?可是在关荷心里,错的一直都是霍南丞,跟关荷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申城,她知道自己多少有些逃避的意图。不管怎么样,他们过去的那些破事儿,她都觉得怪腻歪的,不想沾染。
心里不舒服,她给鼹鼠叔叔发了邮件。
最近,鼹鼠叔叔跟她联系的太少了,特别是从上次他注册微博挺自己之后,就没再给她回过一封邮件。
现在,邮箱里果然空空如也,她心底说不出的失落。
打开微博,那个号儿倒是还在,甚至还有最近发的动态。
夏微澜点开,只是一张图片,一个字都没有。
那张图片拍的很艺术,晕黄的灯光,热气袅袅的咖啡杯,四周的背景都虚化了,唯独这杯咖啡是主角。
经过上次的事,鼹鼠叔叔的粉丝竟然有上万人,都因为他的无私爱心而钦佩他。
这么一个图片,底下很多留言,“大叔一看就是个很有故事的人。”蜀黍的咖啡杯好漂亮。蜀黍你一定要幸福哟。诸如此类。
夏微澜咬着下唇,她莫名的觉得这个咖啡杯很熟悉。
当然,这只是普通的骨瓷咖啡杯,连个花纹都没有,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看起来很细致很高级。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她咬咬下唇,给鼹鼠叔叔发了私信。
“叔叔,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生了我的气吗?是不是澜澜让您失望了?”
她按下发送键,心里还是淡淡的惆怅。
大概,不顺心的事儿多了遇到一起,整个人都葳蕤起来。
许久,鼹鼠叔叔都没有回复,她叹了一口气,退出微博。
也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霍居安。
“澜澜。”
低低的声音有些沙哑,夏微澜一听就有问题。
“安哥,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嗯,着凉了,有点咳嗽。”
“那你有没有看医生?”
“感冒看什么医生,我一个大男人家。”还没说完,他就咳嗽起来,但因为刚才的话觉得被打脸了,就捂住了嘴巴。
夏微澜忙说:“你在哪里,我去看看你。”
霍居安的声音有掩饰不了的惊喜,“我在家,你有空吗?”
“有空,我马上过去。”
夏微澜飞快的洗了个脸,把长发扎起盘成了丸子发髻,低头看看衣服,是舒服的牛仔裤和麂皮绒小夹克,就出门了。
霍居安的家夏微澜不是第一次来,她带了水果和鲜花。
霍居安自己来给她开的门,高大的身躯清瘦,拳头抵着唇忍着咳嗽的时候宽宽的肩膀在颤抖。
夏微澜忙给他拍背,“这么厉害了还不去看医生,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拉住了她的手,“真没事,你坐下。”
夏微澜在沙发上坐下,他端给她一杯咖啡。
细白骨瓷的被子放在小碟子里,旁边还放着一把小勺子,陪着里面浓醇的咖啡,说不出的漂亮。
可夏微澜看的却不是这个,她是觉得这咖啡杯很像是鼹鼠叔叔发的那个。
她不由得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出端倪。
主要是鼹鼠叔叔把背景都虚化了,倒是……
她低头看茶杯下的桌子,竟然也是这种地中海风格。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起霍居安跟自己相处的一些蛛丝马迹,同时又在心里疯狂的否认,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鼹鼠叔叔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不可能是霍居安。
“澜澜,你在想什么?”
她给吓了一跳,忙摇摇头,“没想什么。”
霍居安清俊的脸很红,他微微蹙眉的样子显得很痛快。
夏微澜收起心思,隔着桌子探身过去,把手放在他额头上。
刚一接触,她就被烫到了。
“竟然这么热,你在发烧。”
霍居安还要逞强,“没事的,上次从非洲回来后免疫力一直低下,经常会发烧,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夏微澜站起来,强势的拉着他,“我可不听你那些,跟我去医院。”
开春儿了,爱美的姑娘已经穿上了春装,可夏微澜还是让霍居安裹着羽绒服。
下车往医院走的时候,霍居安说:“你看看人家穿的那么少,我这样显得很孱弱。”
夏微澜笑起来,“行了,别要风度了。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姑娘,爱什么美呀。”
他的声音很低,“我这也不是爱美,我想要点面子。”
说话间,夏微澜已经给他挂好了号,因为来的是下午,医院还没那么多的人。
俩个人往诊室走的时候,忽然一群人涌过来,还有人喊着让开让开。
眼看着轮床推着满身是血的人冲过来,霍居安一把把夏微澜抱住,捂住了她的眼睛。
夏微澜什么都看不到,只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才绿茶气息。
耳朵里安静下来,夏微澜推了推他,“安哥,好了吗?”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把人给放开,清了清嗓子才说:“嗯,好了。”
“刚才是怎么了?”
“可能是器械伤害,那人肠子都出来了,我怕你看到做噩梦。”
看到地上的血迹,夏微澜嘘出一口气,“谢谢你。”
他们之间的甜蜜互动落到不少人的眼睛里,别人看他们因为是俊男美女,裴容锦却一脸的黑气,觉得哥们儿给人绿了。
他忍了忍,没忍住,大步走了过来。
“夏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夏微澜乍看到裴容锦,是有些慌的,霍居安扶了她一把,轻轻把她给拉到了身后。
夏微澜怕他跟裴容锦闹起来,裴医生这个人很轴,他拿霍南丞当兄弟,肯定要多管闲事。
她从霍居安身后站出来,很坦然的说:“我陪着安哥来看病,裴医生,能帮我们安排一下吗?”
裴容锦看了一眼霍居安通红的脸,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跟我来吧。”
有裴容锦的安排,霍居安很快就输上液,而且还是在安静的病房里。
裴容锦借口要拿药把夏微澜给支开,他关上了门。
霍居安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笑着问裴容锦,“裴医生,您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