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过。
霍南丞也没再找过她,对面的那扇门始终关着,并没有人回来。
等霍居安出院,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夏微澜手头接了一个案子,正是刚结婚一年的小两口,因为女方跟着男人回老家过了个年。男方的家长很传统,不让她上桌吃饭,还吃冷掉的剩饭剩菜,娇养大的姑娘给他们家掀了桌子,男人的父母差点把姑娘打了,喊着要儿子离婚。
姑娘在找夏微澜前,找的律师建议调节,一副感情导师的样子,觉得这是小事,俩个人不该这样结束了上大学时候就培养起来的感情。
姑娘跟她说完了,夏微澜觉得好笑,感情这东西可能增长也可能磨灭,就因为时间长了要结束,就觉得可惜吗?
要知道,一份有了瑕疵的感情好比是一张到处都是尖刺的网,会把人扎的鲜血淋漓。
她同意离婚,别说什么小地方的风俗没办法,少回去就是了这种话,而是男人既然知道家里有这种规矩,为什么不能提前跟女方说好?再换过来,既然知道自己娶了大城市里的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劝说父母给她点面子?
夏微澜的想法跟女孩很相似,她捧着夏微澜的手哭的眼睛都肿了。
既然要离婚,那么争执感情什么的都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利益。
他们的车房都是女方买的,但写的却是俩个人的名字,女方想要全拿回来,势必要有一番争执。
一连几天,夏微澜都在忙这个官司,没怎么注意霍南丞的动向,好像把这个人都给忘了一样。
直到那天,钟亮的车子堵在律所门口,她只好上去。
钟亮的话里全是讽刺,“太太您心真大,霍总受伤了这些日子,您是看都不看一眼。”
夏微澜淡淡的笑了笑,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子去了他们以前住的别墅,芹嫂看到她眼眶都是湿了。
“太太,您终于来了。”
夏微澜无奈一笑,“不是我想来的,是钟亮逼我来的。”
钟亮还是那张大黑脸,“您上去吧,就算我逼着您。”
夏微澜心头抽痛,脚踏上楼梯的时候腿肚子都发软。
手伸展了几次,才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忽然,一个枕头飞过来,跟着她听到霍南丞暴躁的声音,“滚出去。”
夏微澜偏头躲过,弯腰把枕头捡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放在床上。
霍南丞明显的没想到人是她,狭长的眸子里的惊喜就如蜻蜓点水,漾起涟漪。
不过,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柔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她说:“我也不想来,是钟亮逼着我来的,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眼底已经泛了红,眉宇间一片阴寒。
他从床上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夏微澜后背贴着门,下意识的蜷缩起手掌。
她看着他,发现男人的步子有些踉跄。
他穿着深蓝色软缎睡衣,柔软的布料包裹着长腿,倒是看不出伤在哪里。
只是思量间,他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伸手按在她头左边的门板上,他弯下腰,看着她的目光雪亮锐利。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她心里头有点害怕,虽然霍南丞最近都没有发疯,但她没忘记他发疯时候那毁天灭地的样子。
不过,她尽量把语气放的平淡,“回家。”
“回家?我是你的丈夫,难道不是我在哪里,你的家在哪里?”
夏微澜勾起唇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
淡然,疏离,一向嘴巴毒辣的夏微澜,连话都不想怼他了。
想到她跟霍居安抱在一起的照片,他心里一片烦躁,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子在割他的肉。
不是怕疼,是烦那刀子还没下去就害怕的生理恐惧。
捏起的拳头,重重捶在她另一边的门板上,看着她害怕的颤栗,以及脸上白嫩的肉在颤抖,他心里就一阵阵的畅快。
原来,她也知道害怕。
“霍太太,你的男人出了车祸,你却在医院里陪着另外一个男人。不知道这在法律上,算不算出轨?”
夏微澜掀唇笑笑,“如果算,那霍先生出轨多少次了?”
“你……”他咬咬牙,“京都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跟霍居安在一起了。霍南丞,既然我们俩个人都心有所属,离婚吧。”
虽然看到了她和霍居安亲密的照片,也因为这张照片他出了车祸,但霍南丞不肯承认她就真跟霍居安有了关系。
他很了解夏微澜,她这个人虽然看着随便,却很有底线,在没离婚前,她不会跟霍居安做什么。
可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忍不住要暴躁要嫉妒的发狂。
他更不信霍居安,夏微澜外表强硬内心柔软,那个死瘸子惯会卖惨,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被他套路了。
一想到她那样柔软丰盈的身躯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他都有把一切给毁灭的冲动。
眼睛越来越红,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盛。
夏微澜紧紧贴着门板,她忽然伸手,想要拉开门逃走。
可是晚了,男人抓住她的手把人给扳回来,健硕的身躯就压了上去。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手背,双手把她的手拉高给压在门板上。
热热的舌尖扫过她的耳朵,他嘶哑的声音压抑着兽类的喘息,“想跑?回去找霍居安给你暖被窝吗?”
夏微澜心里一慌,刚想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耳朵一痛,这混蛋竟然咬了她的耳垂。
疼痛之中又有丝丝缕缕的酥麻,逼出了她的眼泪。
“霍南丞,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霍南丞的声音阴冷,“夏微澜,我对你不够好吗?非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听了他的话,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心里发寒。
沉默许久,在他以为他们会这样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夏微澜抬起头,静静看着他。
“霍南丞,你说对了,我没有心。痴心诚意这东西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我消费不起。曾经,我也想有这东西的,在你像对待一只宠物狗一样对我的时候,我也以为你给了我心。”
霍南丞皱起眉头,他忽然不想听下去。
可是夏微澜没有饶恕他,继续用不急不缓的语调说下去,“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心灰意冷,一直到我坐在车里看着血一点点从我身体里流出来,而你却在外面抱着你的林姜——”
她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住嗓子里的哽咽,“离婚吧,我现在不是那个可怜巴巴的孤女夏微澜了,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姿。我有父母,有家,我不再是你的替代品。霍南丞,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你懂吗?”
“不是替身。”他嘴唇翕动,好几次才把这几个字说的完整。
夏微澜嘲讽的笑起来,“你自己都不信,怎么能让我相信?霍南丞,是男人就干脆离婚。”
一阵阵的烦躁从心里一定顶到了头皮上,让他头皮都发麻,忽略了她话里对他的指责和控诉,他浑起来。
“休想,就是替身你也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去找霍居安,你是我的,他不能碰。”
这种强大的占有欲夏微澜简直要笑了,果然是霸总的人设,不管爱不爱,他的女人别人就是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