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着手机起身,可一阵头晕耳鸣,跟着眼前漆黑一片,身体也椅起来。
甜甜在外面,听到一阵乒乒啪啪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立刻推开门,看到夏微澜倒在地上。
她吓坏了,立刻高声尖叫,第一个进来的是老况。
老况赶紧打了120,又拨打了霍南丞的电话。
霍南丞几乎跟120一起到的,他跟着上了救护车,始终握着夏微澜的手。
夏微澜在救护车上就醒了,她不过是因为低血糖引起的眩晕,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很不好意思。
眼看着就要到医院,她爬起来要回去。
霍南丞黑着一张脸不让,“既然来了就好好检查一下,你躺下别动。”
其实,夏微澜还真有些头晕恶心,只好听他的。
毕竟命是自己的,她可不希望跟林姜那样,年纪轻轻就只能躺在病床上。
到了医院,医生给检查过也是那么个情况,就说她是因为劳累过度睡眠不足引起的。不过也叮嘱她千万注意,否则容易引起过劳死。
霍南丞却不想这么轻易过去,他让人给夏微澜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特别是心脏。
他还专门找了人,给夏微澜做一份hla、pra检测。
裴容锦看到了,他问他,“你做这个干什么,夏微澜她——”
霍南丞拧眉眉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不关你的事,别多问。”
裴容锦到底没多问,但心里却很不舒服。
一系列检查下来,夏微澜就是有些贫血、血压低、心律不齐等劳累过度的小毛病,大问题一点都没有。
霍南丞这才放了心,但也不许夏微澜出院,让她留院观察。
夏微澜其实挺烦的,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霍南丞此番作为虽然是为了她好,但真小题大做了。特别在听到医生说不能熬夜操劳后,他梗着脖子把老况骂了一顿。老况年龄比他大很多好歹也是着名律所的负责人,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愣是给他当着医生还有几个同事的面骂的狗血淋头,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上位者的威风真吓人呀,她简直不想说认识他。
这样一来,她恃宠而骄的名头算是落下来了,让律所的人怎么看她呀。
这个男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霍南丞把人都打发出去,病房里就剩下了他和夏微澜。
甜甜还有些挣扎,可给钟亮不客气的请走了。
夏微澜不想跟他说话,闭上眼睛装睡。
他跟她解释,“我知道你觉得我小题大做,可最近你的脸色真不好看。而且你从——那次出事后身体一直没养回来,我不想你出事。”
她闭着眼睛说:“你离开,我自然就好了。”
“我不能走,我要照顾你。”
夏微澜要不是闭着眼睛几乎要翻白眼儿了,不过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索性闭嘴不说话。
霍南丞知道她不舒服,也不再多言语,静静的守着她。
大概是太虚弱了,夏微澜很快就沉入了梦境。
等她睡熟了,霍南丞才敢靠近,伸手把她脸上的乱发给挽到耳后去。
女人细嫩的小脸儿苍白,睡着的时候眉宇间也打着结,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在她眉心间揉了揉,想要把她的郁结给揉开。
更想揉开的,是她心里的郁结。
甜甜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老况要送她都给她找借口拒绝了。
现在,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脑子里全是夏微澜倒下的画面。
她一连发了几个微信,发完后又谨慎的删除。
对方一直没回复她,这让她更不安。
忽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冲她按喇叭。
她惊喜的双眼发光,在对方的示意下上了车。
夏微澜睡了一觉,起来觉得舒服了很多。
霍南丞也没再坚持,办了出院手续后带着她离开。
在停车场,她遇到了裴容锦。
因为上次霍居安住院的事,夏微澜觉得可能是裴容锦跟霍南丞说了什么,所以对他有意见。
见她对自己淡淡的,裴容锦也没往上凑,只跟霍南丞聊了两句。
临上车的时候,他还偷偷的看了夏微澜,却没想到霍南丞反应很快,就把她给挡住了。
那点子心思也许在霍南丞那里不够看,到底裴容锦也没多情根深种,他不可能背弃兄弟。
可霍南丞要做的那份检测梗在他心头,作为医生,他没法忽视。
夏微澜上车后神色平常,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霍南丞也没说话,脸色阴沉。
他是男人,有些时候迟钝,有些时候却是敏锐的。
裴容锦是他多年的好兄弟,平日里最坦然不过的一个人,可今天竟然是那副样子。
在他看来,那就是心虚,而且这心虚是因为夏微澜。
他有什么好心虚的,难道是看上了——
不会,自己的兄弟是什么脾性霍南丞很清楚,可他再清楚也没忘了男人的本性。
心里的郁结越来越重,他不由得去看夏微澜的脸。
此时她闭着眼睛,密长的睫毛落在雪白的肌肤上,微微颤动间,就像一双振翅欲飞的蝴蝶。
因为生病的原因,脸上没什么妆,却显出了天生细嫩光滑的肌肤,一管高挺的鼻子,鼻头小小的,透着一股子娇气劲儿。
没擦唇膏的樱唇是苍白了点,但唇形很漂亮,微微嘟着的唇珠像极了在索吻……
红颜祸水,她怎么就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男人都是感官的动物,夏微澜长得不好看他也不会喜欢。但这样给别的男人看去了还生了那样的心思,他恨不能戳瞎了那些觊觎她人的眼睛。
不过话又说回来,裴容锦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他以前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见得有多好看,第一次见到夏微澜的时候他也很正常,那大概是因为她的个性?
这女人的个性这么刁钻,裴容锦大概是没见识到。
又泼又辣,得理不饶人,爱慕虚荣又斤斤计较,她……
她所有的不好,他也不讨厌。
霍南丞觉得自己魔症了,顿时止住了思绪。等车子一停,连管都没管她,自己下车离开。
夏微澜淡淡的想,自己不过是生了点小病,他就不耐烦了。对林姜却跟孝子一样,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吧。
这夏微澜可就冤枉霍南丞了,他离开,是去冲冷水澡。
要不,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伤害到她。
夏微澜自己上楼进了卧室,钻到被子里又想睡。
外面有人敲门,芹嫂用托盘端着一碗鲜笋鸡汤馄饨走进来。
“太太,吃点东西再睡。”
夏微澜没有胃口,她摇摇头,“我不想吃,就想睡觉。”
芹嫂心疼不已,“好歹吃点,您的胃不好,不吃东西更难受。”
夏微澜不能抗拒芹嫂的好意,她勉为其难吃了几口。
却没想到这汤酸酸的,停开胃,她竟然吃了大半。
芹嫂脸上终于有了小模样,给她倒了一杯水服侍着喝了才离开卧室。
夏微澜反而不犯困了,她拿过手机,把通讯软件都看了一遍。
老况介绍的那个客户申请加她的微信,她给通过了。
跟着,她又看到了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