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找了个手语老师,过两天就去你们家里教他。”
夏微澜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会他,可他却拿一瓶说事儿,她又不得不回应。
“不需要,我……”
“你还是不想让一瓶学手语吗?夏微澜,别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耽误了孩子。”
夏微澜捏着茶杯的手发紧,要不是一瓶在这里,她会把杯里的茶泼在他脸上。
“我的儿子,不用你指手画脚。”
“没我,你生不出一瓶。”
夏微澜给气笑了,“一颗精子而已,你觉得我会在乎?霍南丞,你如果是真爱一瓶,你怎么不想想,要是当初霍居安来的晚一点,他就跟着我一起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这个话题,是禁忌,也是俩个人共同的痛。
霍南丞果然变了脸色,他去抓她的手,“澜澜,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夏微澜像被毒蛇咬了,狠狠的甩开他的手。
“是没保护吗?还是后悔没害了我?对了,你的姜姜听说已经好了,还准备跟你舅舅旧情复燃。你既然已经回来了,是不是也该去争取一番?”
她终于摸到了他的脉门,冷嘲热讽一番,嫣红的嘴角勾起,一副得意的小模样。
霍南丞看着想笑,心里又难受。
“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夏微澜冷哼一声,不想理会这个虚伪透顶的人。
他倒是没在意,继续刚才俩个人的话题,“一瓶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也要正视他的缺陷。手语必须学,你听话。”
夏微澜觉得头皮都要炸了,她看看左右,拿起一块驴打滚儿塞在他嘴里里。
年糕很黏,她塞得力气又大,几乎黏住了霍南丞的嗓子眼儿。
男人狭长的眸子睁大,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暴力。
以前,好歹就是嘴巴厉害点,现在却能动手的就绝对不哔哔。
他也怒了,这个女人就是只野猫,不收拾浑身冒刺儿。
他艰难的把年糕给压到了唇边,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她瞪大了眼睛,呜呜两声,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霍南丞低下头,直接把嘴巴里的年糕喂到她嘴里,还不离开,一直压着让她吞咽。
夏微澜嗓子给堵的难受,呜呜说不出话来,又怕一瓶看见,没多久就眼含泪光,淋淋漓漓。
她的痛苦和软弱落在霍南丞眼里都像是催化剂,勾起他心里最恶劣的那部分,想要更狠的欺负她。
不是不恨,多少个夜里他就是靠恨这个女人熬过来的。他总是想,要是我再见了她,一定把她给这样那样——想了关于她的一百种死法。
可是,等那天在婚纱店外看到她,她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面,长眉雪肤,嫣红的小嘴儿,脸上带着担待的倨傲,他的心都烫了。
那一刻,他想要的只是撕碎她的裙子把她给压在镜子上,折腾她哭她求,再一口一口,咬死她。
压在心里的庞大欲望就像关在笼子里狮子,躁动不安,让他想要做点什么。
夏微澜在他凶猛的目光下,终于吞掉了那块粘乎乎的糕点。
得意自由后的第一个反应后,她用力咬了他的唇。
只是可惜,他早有防备,她反而磕到了自己的牙齿。
顾不上喊疼,她气的嘴唇都在颤抖,“混蛋。”
霍南丞却邪气的笑了,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低声在她耳边说:“夏微澜,怎么脸红了,霍居安没这么跟你玩过吗?”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滚,别惹我。”
他眉眼间笑意滟滟,手指把玩着从她耳朵上摘下来的一只耳环,“夏微澜,不如我们打个赌。”
“别耍花招,我不会跟你赌。”
“这个局我已经布下了,不由得你不赌。就赌……”
他把耳环放在鼻尖,闭上眼睛很青色的闻了闻,“赌你跟金钱名利之间,霍居安会选择哪一个。”
“你要做什么?不对,你做了什么?章城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霍南丞狭长的眸子盯着她耳朵上的另外一只耳环,“你可真敢想,我可不会拿着人命去闹着玩。事情的真像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至于他们为什么敢这样,你还是要问问霍居安。盛世在他手里,不过是盈利的工具,他早把企业的核心宗旨给丢了。”
“不准你这么说他,商人重利,难道你不是?”
他冷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没他那么下作。”
夏微澜不想跟他争辩了,说自己好说别人糟糕,才是最大的糟糕。
霍南丞把那只耳环在她面前晃了晃,“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敢赌。”
“我为什么跟你赌?霍南丞,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让你继续回牢里接受改造。”
听了她的话,他不由得笑起来。
“很好,你这是准备再冤枉我一次了。夏微澜,你可别忘了,当初那把刀是你捅进去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下意识的否认,“我没有。”
他眯了眯眼睛,看了夏微澜良久,久到她撇开他直视的眼睛,微微旁落。
这时候她听到他说:“夏微澜,这世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真的不止。”
话到嘴边,她又咬住了舌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霍南丞看她的目光冷冰冰的,敲就像那天在法庭上她偶尔看到银色法盾反射的冷光。
他放开她,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伸手替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偶尔会看她一眼,就像一头慵懒的石子,虽然姿态惬意施展,但她知道那是为了迷惑她,他随时可以扑过来,咬断她的脖子。
最后,俩个人把目光都放到了一瓶身上,一瓶还在看兔子,小嘴儿蠕动,显然没把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放在心上。
大概,这就是俩个不和谐人中的唯一和谐了,一瓶,是他们的儿子。
那天,到底是在丹枫公园吃了炖大鹅才下山,一瓶抱着自己的兔子,虽然脸上表情寡淡,但黑眼睛里有光,是开心的样子。
夏微澜食不知味,她知道真正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芹嫂在阳台给小兔子做了个窝,一瓶对小兔子的热情不减,还拿着自己的狮子去陪着它。
夏微澜蹲在旁边,好心的提醒他,“一瓶,狮子是吃兔子的,你把小狮子拿过来,它不会吃了你的小兔子吗?”
他摇摇头,让小狮子的尾巴去碰小兔子,意思是它们是好朋友。
当然,这是夏微澜的理解。
她捏了捏眉心,也许霍南丞是对的,她没有权利阻止一瓶跟这个世界沟通。
不过她不会用霍南丞介绍过来的老师,谁知道那人又有什么目的?
而且,更麻烦的是霍居安很快也会在知道霍南丞的存在,要是她用了他介绍的老师,霍居安会怎么想?
她让人帮自己找个手语老师,没找到,霍居安已经回来了。
夏微澜看到瘦了一圈儿的憔悴男人,热泪涌上了眼眶。
“安哥,你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他伸臂抱住了她,“嗯,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倒是苦了你,瘦了这么多。”
一瓶听到了声音,抱着他的小狮子走出来。
他看到霍居安黑眼睛眨了眨,扑到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