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晚上,他在夏微澜家里吃晚饭。
夏微澜为了犒劳他,亲自下厨做了个柠檬焗鸡翅,还要一个虾滑豆腐汤。
这些菜都没多难,还有芹嫂的帮衬,竟然也做的色香味俱全,夏微澜很得意。
这一顿饭气氛很好,大家都吃的很满足,饭后夏微澜亲自泡了消食的茶水,跟霍居安聊天。
霍居安把盛世对章城事件的处理结果说了一遍,大体跟发布会上对记者说的差不多,就是更详细一些,那些不能对外界说的话都对夏微澜说了。
这一次,盛世是伤筋动骨了,一众股东都怨声载道,纷纷怀念霍南丞当家的日子。
霍居安情绪有些低落,“也许,我真的不太适合管理公司。”
夏微澜给他把茶杯倒满,“安哥,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打官司有输有赢,做生意也是有赚有赔。那帮子股东什么时候不搞事?你赚钱他们嫌弃不够多,你赔钱的时候他们还不更疯狂吗?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不搞点事怎么消食儿?”
霍居安给她说乐了,不由得摸摸她的头发,“澜澜,还是你会安慰我。”
夏微澜把头靠在他肩上,“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你是最好的,不用跟任何人比。”
霍居安有种被她看透的狼狈感,虽然夏微澜很懂事的没直说。但她心里明白他是那自己在跟霍南丞比。
他也不想比,可即便过了两年,生活中处处还是霍南丞的影子。他要修改个公司规定,立马会有人跳出来说,这是以前的恤总制定的,非常合理有效,得到了全公司的认可;他要制定个规划,立刻就有人说恤总已经给公司制定了两年五年十年规划,霍总您看我们还是先完成吧。
本来,他以为他得到了霍南丞的一切应该很惬意才对,可当生活的表层和缝隙里全是他的影子的时候,他才知道完全是给自己找虐。
他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公司有盈利是因为霍南丞做的底子好,公司在发展是因为霍南丞高瞻远瞩,他的付出都不算什么了。
可一但他犯错,就像这次章城一样,所以人都拿出了霍南丞,说他在的时候怎样怎样。他宁愿被人说无能不堪大任,也不愿意被人跟霍南丞去比。
甚至,他走火入魔的以为,眼前这个女人二爷时刻拿自己跟霍南丞比的。
不过,他的这些心思是不打算给夏微澜知道。
低头喝干了杯子里的茶,他对夏微澜说:“澜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夏微澜剥了一颗栗子,不小心把指甲给弄断了,她皱了皱眉,用手捂住。
显然,霍居安并没发现。
夏微澜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霍居安最近确实有太多心烦的事,也就没往心里去。
霍居安的手指一圈圈的磨着茶杯口,似乎有话要说。
夏微澜又不傻,她握住了霍居安的手腕,“安哥,你有事吗?”
霍居安抬起头,一下就装入她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里。
夏微澜长得好看,这双眼睛是五官中最好看的。
又大又圆,可眼尾偏偏如画了眼线一样勾翘而起,无辜中透着狡黠,清纯中裹着妩媚,此时年龄正好,就像熟透的蜜桃透着诱人的芳香,勾的人想要啃一口。
他就被她一眼勾起了欲,喉结上下滚动,眼里的光也缠绵起来。
“澜澜”他摩挲着她的手,“是有件事要麻烦你。”
夏微澜以为他要做什么,心里就开始怕。
咬了咬唇,她装出一脸的笑,身体却自有主张的离开了他,“什么事?”
霍居安那么细心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变化,就像被浇了冷水,心里的火一下就灭了。
不过,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话,还是那么温柔,“宋泽,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夏微澜当然记得,而且对他的评价也只有八个字,不守信用,恶劣至极。
不过,霍居安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便点点头。
“他是我的同学,今天找过我,想让你帮个忙。”
夏微澜嗤笑,“他是锐城总裁,有什么我能帮的。只是我没想到,安哥还认识他。”
霍居安刻意回避着她后面的话,只是淡淡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他要离婚,想要你代理他的离婚官司。”
夏微澜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不可能。安哥你还记得当时货仓的绑架案吧,当时我不过是找他卖了霍南丞的消息给他,可结果是他绑了林姜嫁祸给我。虽然商场尔虞我诈,他这种自我保护也没错,可对我来说他就是敌人,我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
夏微澜的拒绝早在霍居安的意料当中,他也明白,宋泽当然不是看中夏微澜的能力,而是他在逼着自己,只要夏微澜接了官司,那么自己必然让夏微澜赢。他这一步不可谓不狠毒,先逼自己再比夏微澜,然后在用夏微澜逼他,这样阴毒的法子也只有他宋泽能想的出来。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这些年,宋泽是他手里的一把刀,很多他自己不能做的事都是他去做的;同时,宋泽也是他唯一的朋友,俩个人是一路搀扶过来的情意。
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夏微澜的头发,“澜澜,我知道你看不上宋泽,不过这次是我求你。章城的事故,宋泽帮我良多,就连邱山都是宋泽帮我找到的,我欠他一个大人情。”
“欠人情可以用别的方法还,为什么非要我代理他的离婚官司?”
“因为你名气大有能力,上次你办文野的案子那么漂亮,他长着眼睛,当然都看到了。”
“离婚而已,他找谁都可以,特别想赢一定是有非一般的想法。他这个人特别狡猾,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们不馋和。”
她说了个“我们”,这让霍居安很受用,心里暖起来,连语气也更柔和了些。
“澜澜,你公事公办就好,就当他是个普通的客户,算我求你。”
夏微澜不懂,“为什么非我不可?”
霍居安笑的勉强,“他有病吧。”
“那好,你让他来我律所一趟,先谈谈。”
见夏微澜松口,霍居安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大半。
第二天,夏微澜就在律所里见到了宋泽。
这男人梳着大油头,穿着西装一副精英才俊的模样,只是眼底的阴沉让人觉得他很不好相处。
夏微澜让助理给他倒了杯咖啡,静静等着他开口。
“夏律师,好久不见。”这就是宋泽的开场白,怎么说呢,很让人上火。
夏微澜淡淡的点头,“是呀,好久不见,真没想到宋先生会给我代理你的离婚官司。”
宋泽一脸的理所当然,“那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是最好的离婚律师,我不找你找谁。”
“可我不想接。”夏微澜直接给拒绝了。
宋泽稍感意外,“嗯?”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霍居安找我,但我是我,我不接你案子,就是不接。”
宋泽笑了笑,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你歧视我?”
“嗯?”
“性别歧视。报道不都说你是广大妇女同胞的救星吗?就因为我多长了一块肉,你就不管我了?”
夏微澜给气的不行,这个人竟然红果果的耍流氓,他是没死过吗?
夏微澜冷艳无比,“宋先生,要不你先去做个变性手术再来找我?”
宋泽这次是真的笑了,“夏律师体谅我,那一点肉还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