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丞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他把手伸进来拔掉了车钥匙。
这下,夏微澜淡定不了了。
她伸手去抢,“你又要干什么?”
他的动作比她快,“你情绪不好,别开车。”
“我情绪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他把钥匙在手里一抛,“俩只眼睛都看到了”。
“钥匙还我。”
霍南丞并没有再跟她斗嘴,转身离开。
夏微澜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骚操作,他抢自己的钥匙干嘛?
一般的套路,她该下车去追他,然后他肯定要做点什么。
这次,她不上当,守在车上不下去。
大不了打车走,他还能怎么样?
可是,他拿着车钥匙并没有走,反而饶到了另一边,伸手打开车门——
夏微澜发觉他的意图想要去锁车门,可是已经晚了。
他坐上副驾驶,对她眨了眨眼睛。
夏微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她漠然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看你不开心,想要陪你聊聊。”
她哂笑,“你哪只——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没再说你哪只眼睛看我不开心,估计他又该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她不跟这个男人耍无赖,他带着目的而来,她也耍不过他。
手放在方向盘上,她目视前方,并不说话。
她知道,只要一开口,那男人总有法子跟自己纠缠不清。
有些怀念雷壹给她设计的那个防狼棒了,当初就不该觉得膈应给扔掉。
后来,她虽然也买过类似的,但比起雷壹设计的那个差太多。
霍南丞并不知道她在想着要怎么害自己,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巧克力糖,“给你。”
她看着,并不接。
霍南丞拿了一颗打开扔嘴里,“没毒。”
“我只是不想吃而已。”
霍南丞好脾气的笑,“吃点甜心情会好一些,那些事你不用在意。”
“什么事,哪些事?霍南丞,你知道了什么?在这些事里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夏微澜咄咄逼问,把心里的那股子烦闷全对着霍南丞发泄出来。
她没法去质问怀疑霍居安,既然霍南丞要多管闲事,那就由他来承受好了。
霍南丞并不生气,他笑了笑,脸上的眼镜挡住了眼角明显的伤疤。
“澜澜,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是碰巧经过这里发现了你,你说的我不懂。”
夏微澜恼羞成怒,“你碰巧,你真会碰巧,法院门口碰巧,律协门口碰巧,我信你才有鬼。”
他无奈摊手,“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乖,吃糖。”
夏微澜没防备,他手里的糖已经塞到了嘴里。
嘴唇碰到了他的手指,他故意往里面深了深。
夏微澜发了狠,张嘴想要咬下去。
他却在她发难之前把手缩回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上面亮晶晶的是她的口水,好丢人。
更丢人的是,他竟然张嘴吮住手指,狭长的眼眸勾起,黏腻低沉的说:“好甜。”
“霍南丞,你怎么不去死。”夏微澜把纸巾丢在他头上,人也扑过去一顿好打。
他承受着她的小爪子,在不疼不痒的几下后,就把人紧紧困在怀里。
“好了好了,都当妈的人还这么能闹腾,不怕被一瓶笑话吗?”
他贴着她的耳朵,热热的呼吸灌进去,让她的身体就是一抖。
夏微澜挣扎不开,自暴自弃的说:“你给我滚下去,否则我弄死你。”
他这次含住了她的耳垂,热热的舌尖撩过她的肌肤,“澜澜,求死。”
夏微澜:……
就在她以为霍南丞还有什么卑鄙后招的时候,他却把钥匙塞到了她手里。
“回家吧,一瓶在家里等你。现在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有家有儿子,你不是一个人。”
等她疑惑的抬起头来,车厢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夏微澜有些茫然,刚才发生的一切怎么跟做梦一样?
不过,淤积在心底的情绪终于发泄出去,她没那么难受了。
开车上路,她在路上甚至还买了一个芒果蛋糕。
天塌下来总还是要吃饭的,她有儿子,这已经足够了。
到家的时候,教授一瓶手语的老师还在,夏微澜就招呼人家一起吃蛋糕。
老师吃了夏微澜的蛋糕,嘴巴更甜蜜了,一直夸一瓶,说他长得好看又聪明,关键是特别绅士。
夏微澜都给夸得爽,心里剩下的那么点不痛快也压了下去。
不会消散,但也觉得没重要到影响自己的生活,她也失去了质问霍居安的冲动。
霍居安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他立刻来了夏微澜家。
家里气氛不错,夏微澜正在厨房里帮芹嫂做饭,一瓶在外面的小板凳上喂兔子。
霍居安已经无数次出入这个家庭,甚至有一度,他以为自己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完全跟这个家融合在一起。
可就在此时,他觉得太高估自己了。他就是个外人,彻彻底底的外人,永远都游离在这个家庭的边缘。
一瓶率先看到他,却不复往日的热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低头喂兔子。
霍居安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不过是凶了他一次,这么小倒是记住了。
其实,霍居安是走入误区了。
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你凶了他后在短时间里肯定有情绪。
而如果是亲生父亲,大不了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一小巴掌,笑骂他是个小白眼狼儿,也不会当回事儿。
就因为不是亲生父亲,他才把一瓶想成那样。说句不客气的话,要不是自己内心龌龊,又何曾会把不到两岁的孝想成那么龌龊。
芹嫂也看到了他,她小声对夏微澜说:“小夏,霍大少来了。”
夏微澜头皮一紧,她现在并不想见到霍居安。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冲他乱发火。
这事儿,本来她觉得就是他们俩个加一个宋泽的事儿,现在因为霍南丞的出现,让她觉得棘手又复杂。
那天是她说的要好好的,不能被霍南丞离间了俩个人的感情,这才过去几天?
她擦擦手,把围裙摘下来,“你过来了,正好一会儿吃好的。芹嫂做了好多菜,有你最爱吃的栗子焖鸡。”
霍居安下意识的抽动鼻子,“闻到好香,你也做了吗?”
“嗯,我拌了凉菜,一会儿尝尝。”
俩个人说着漫无边际的话,都觉得心里隔了一层。
夏微澜拉着他去了客厅,给他倒茶。
霍居安看到桌上有干果,就主动剥了松子和核桃,放在夏微澜面前。
她心头一软,怀孕那会儿,霍居安没少剥干果给她吃。其实市面上不是没有剥好的果仁儿,可他怕不卫生不安全,一直亲手给她砸核桃,一直到一瓶出生为止。
他对她的好,从生死大事到衣食住行,点点滴滴夏微澜都记在心里。
想到这些,她就没那么气愤了,捻了一颗杏仁啃着。
霍居安看着她,眼睛里似有千言万语。
夏微澜知道他有话要说,也不打扰,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