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把自己送上手术台的那个人。
霍南丞张开嘴巴,他想要解释。可是在她巨大的恨意面前,他的解释有用吗?
最终,他一声叹息,选择了避开话题,“也就是说,一瓶的毛病是因为你吗?”
“一个患抑郁症的妈妈,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一瓶是我冒险生下来的,他会有不足我也早有准备。不过他给了我莫大的惊喜,虽然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但哪里都不缺,也很聪明,长得也可爱,我几乎以为……”
夏微澜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这我也很知足,我的一瓶是最好的孩子,最好的。”
霍南丞握住了孩子的小脚,眼里的雾气终于浓厚成水流,无声的流淌下来。
“我知道,我的儿子是最好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孩子。”
“所以呢?”她抬眸看着他,“能给我跟孩子一个安静的生活吗?我不想在重复以前的那种日子了。我自己无所谓怎么样,可是一瓶不行,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安全的环境来长大。”
霍南丞双眸微眯,手里握着的毛巾变了几个形状。
夏微澜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眸子里有祈求也有强势的要求。
大概过了一分钟,他继续给一瓶擦身体,“不能。”
夏微澜差点想要揍他,说了这么多,这个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把毛巾折叠整齐放下,抬头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让我来照顾你和一瓶。”
夏微澜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了她身边,伸出手摸着她的头,“你看看你,遇到事情就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夏微澜,你就算再能干,你也需要一个男人。”
她仰起头,含着一点好笑去看他。
“这次的事是个意外,我也会找一个男人,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要独身。但这个男人不会是你,霍南丞。”
“你没这么快给我答案,小心打脸。”
女人的瞳眸微缩,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不管多久,我的答案都是一样。”
“你……”
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了声音,夏微澜忙转过头去,发现一瓶醒了。
“一瓶。”夏微澜忙低下头碰碰他的额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一瓶轻微的摇摇头,视线从夏微澜脸上移开,落在了霍居安脸上。
那一瞬间,夏微澜看到了类似惊喜的情绪。
这个小白眼狼,她为他担心害怕了一整夜,他醒来眼里却只有那个讨厌的男人。
夏微澜不开心,有些小吃醋。
一瓶的手想要动,给霍南丞按住,“别动,你还在打针呢。一瓶,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一瓶这才用另外一只手,去握住了夏微澜的手。
夏微澜拍拍他的小手,“妈妈喂你喝点水好不好?”
她的话刚说完霍南丞就去倒水,不冷不热的温开水插上吸管,送到了一瓶唇边。
一瓶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他用黑黑的大眼睛看着妈妈,意思很明显,想要喝奶。
“一瓶,你多喝几口水,否则妈妈不会让你吃奶瓶的。”
一瓶委屈巴巴的瘪瘪小嘴儿,又喝了一口水。
霍南丞站起来,“我去泡奶粉。”
夏微澜皱眉,要是让他跟一瓶生活在一起,他一定会把一瓶宠坏。
霍南丞动作娴熟,奶粉冲泡的比例掌握的很好,让夏微澜不得不怀疑他私下里练习了很久。
一瓶终于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味道,纠结的小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夏微澜很无奈,“你呀,一生病就不吃饭光喝奶,看来这奶粉一时半会给你断不了了。”
霍南丞不解,“为什么要断?我们又不是吃不起?我给你留下那些财产,难道不够我们一瓶喝奶粉?”
夏微澜想要抽他,都什么跟什么呀,只会添乱的男人。
一瓶却很赞同他的话,一个劲儿冲他眨眼睛。
这俩个人,要气死她吗?
夏微澜气的站起来,“你照顾一瓶,我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他拉住她,“你在这里,我过去。”
夏微澜也没跟他争,坐在了他刚才坐的位置。
一瓶看着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夏微澜又是心疼又是欢喜,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一瓶,这次是妈妈不对,不该带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玩。”
一瓶拉着她的手,贴在了脸上,意思是让妈妈不要担心。
想想当时的可怕,她心尖都颤了,现在在看着儿子的小脸儿,觉得世界无比美好。
一瓶把一整瓶奶都喝光了,他还不饱,指着还要。
夏微澜想要给他弄点清淡的粥或者蛋羹吃,就摇摇头,“不喝了,一瓶的小肚肚都鼓起来了。”
一瓶摇头拒绝,他用手拍拍小肚子,意思是还很瘪,需要再来一瓶。
夏微澜有些着急,这个霍南丞怎么还不回来,出去找个医生需要这么久吗?
正想着,霍南丞把人给带来了。
医生仔细给一瓶检查了,虽然烧退了,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需要继续住院打针你,直到肺部的炎症消失。
其实,夏微澜想要回国治疗,这边是东南亚,气候湿热食物也不和一瓶的胃口,她怕水土不服会拖累一瓶的病情。
现在医生说孩子不能随意挪动,夏微澜也只好打消了念头,她想要想法子自己做点东西给孩子吃。
她把想法跟霍南丞说了,霍南丞沉思片刻,“交给我,你的厨艺就算了。”
“谁说的,我现在跟芹嫂学的不知道有多好。”
他就像摸一瓶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吃什么,我一并做。”
她哼了一声拒绝,“不必。”
他忽然往前,轻轻吹起她垂到鼻尖的一缕乱发,“别不好意思,我的技术很好,你知道。”
他蔫坏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解,夏微澜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你收敛点,别开黄色玩笑。”
霍南丞觉得很委屈,“我哪有,明明就说我做饭的技术,你不是知道吗?”
夏微澜愣神片刻,她是有多想不开跟他在这里说这些,疯了吧。
霍南丞说干就干,很快让人采买了蔬菜和米,医院的病房有厨房,虽然跟国内的不太一样,但总能凑合着用。
他问了医生禁忌,很快就做出了一锅鲜美的鱼肉米粥,里面还放了一点菜心,青翠欲滴,看着就不错。
他先给夏微澜盛了一碗,“你先吃。”
夏微澜拒绝,“我不是病人,不需要。”
“你给一瓶尝尝,要是咸了就不给他吃。”
她没办法,只好尝了几口,鲜美的简直能把舌头给吞掉。
“看来你在国外,也没丢下你的手艺。”
“那当然,需要讨好女人,别忘了我可是做公关的。”
她不由得讽刺,“做公关还需要抓住女人的胃?我以为你只要补你好的肾就行了。”
他见她放下勺子,就自己舀了喂她,“我肾好不好,你可以自己试。”
“滚,我嫌脏。”
他并不生气,“放心,我们都很有职业素养,除了做措施之外,都要定期检查。说不定呀,比客户家里的男人都干净。”
他说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