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
明明步子需要几步走到的距离,可对于趴着的霍居安来说却又慢又漫长,有几次,夏微澜都窒息的要喘不上气来。
终于,他的头到了餐桌那儿,低头张嘴叼住了刀子。
那种声音,夏微澜听着就牙碜。
她不敢出声提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
霍居安阻力叼着刀子,一点点的又蹭回来。
等他到了夏微澜身边,夏微澜发现他蹭过的地上到深褐色的痕迹。
“你的伤?”
他嘴里叼着刀子没法说话,只能用目光示意没事。
夏微澜赶紧调转一个方向,方便他切开绑住自己的布条。
幸好是布条,虽然很坚韧,但水果刀也够锋利,很快就把她手上的绑绳给弄断了。
夏微澜的手一得到自由,就马上把刀子接过来,给他割断了手脚上的布条。
他张嘴吐掉了血沫子,夏微澜这才发现他刚才用嘴含着刀子的时候把嘴巴都弄伤了。
霍居安给她把脚上的也给割断了,伸手把她给扶起来。
“能走吗?”
“能,安哥,你没事吧?”
“没事,这几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趁着他们没回来我们赶紧走。”
夏微澜忙不迭的点头,他们俩个人搀扶着出了集装箱,幸运的是那个门没锁。
外面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有个棚子,霍居安辨别了一下方向,拉着她说:“往这边走。”
雨已经下了很久,地面泥泞不堪,俩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有树的地方跑。
很快的,他们就听到那帮人再喊:“跑了,肥羊跑了,快追。”
跟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打过来,好在雨夜里能见度低,他们快速躲在了树后。
霍居安捂住了肚子,不动了。
夏微澜去拉他,“安哥,你走呀,快起来。”
“澜澜,我走不动了,你自己走,一直往前跑,这是到我们别墅那边的路。那边有工地的工作人员,你让他们报警。”
“那你呢,你躲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
“澜澜”他抬起满是污泥和雨水的手,“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还有,我爱你。”
说着,他用力推了她一把,自己跑出林子,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去。
那帮人听到了响动,大声喊着:‘在这里,在这里。’
夏微澜睁大了眼睛捂住嘴巴,“霍居安这是要引开他们。”
霍居安没跑多远就给人追上,最前面的人一脚把他给踹到泥里。
跟着,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一顿乱揍。
夏微澜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只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男人痛苦压抑的喘息。
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这就是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流到了嘴里。
这就是霍居安,在任何时候都要护着她的霍居安。
为了她,他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夏微澜觉得自己的心给捏碎了又不断的揉搓挤压,想起她对霍居安的怀疑和抛弃,她都唾弃世界上竟然还有自己这种狠心的女人。
这个时候,雨里的人停止了踢打,其中一个人说:“只有他一个人,那个女人肯定走不远,去找。”
被打的动弹不得的霍居安忽然爬起来,一拳打在了那个要说去找人的男人下巴上。
“这样就觉得把我打倒了吗?你们这些垃圾,我只有一条腿,我是个残废。可看看你们一个衰怂的样子,连一个残废都打不过,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话挑起了几个人的怒气,身后有人一脚把他踹倒,跟着有人就踩在他腿上,“残废?是那条腿断了?今天老子就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让你坐轮椅。”
夏微澜看到那群混蛋不停的在他两条腿上踩踏,有人还找来钢管,用力抡起……
她不想藏了,死就死吧,她不能放任霍居安这样被人折辱。
可是,她又不能出去,否则霍居安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义。
“安哥,等我,我一定来救你。”
她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血,把一切悲愤都吞咽下去,然后转身钻到密林里。
夏微澜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她现在只要一个念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跌倒了,爬起来,摔疼了,没关系,她就是爬也要爬出去求救。
终于,她看到了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乱晃,同时还有人在喊叫。
她刚想张嘴,又给咽了回去,万一是那些坏人怎么办,他们也有手电筒。
不过很快的,她听到了有人喊:“澜澜,夏微澜。”
是找她的,是喊她的名字,坏人不知道她叫夏微澜,还叫她澜澜,是霍南丞。
她大喊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很快的跑了过去。
一头扎进穿着雨衣的男人怀里,她知道这是霍南丞。
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从不出现,但是这次,他竟然来了!
霍南丞用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澜澜,别怕,你安全了。”
“不,还有霍居安,他在坏人手里,被打……那边,就在那边,求你快去救他。”
霍南丞锐利的眸子穿透了漆黑的雨幕,定定看着远方,“那他死了最好,我不救。”
“霍南丞,你卑鄙。”
夏微澜在听到他的话后气血攻心,用尽全力推开他。
可是,她的体力现在已经透支,在推开男人后,她只觉得胸口憋闷,眼前一片黑。
人倒在男人的臂弯里,霍南丞打横把她给抱起来。
回身,他对同样穿着黑色雨衣的左骁说:“你说,我要不要去救人?”
左骁的笑容同样冰冷阴寒,“救,要不这女人原谅不了你。”
“那好,霍居安的死活我不管,那几个绑匪我全要。”
左骁带人前去,霍南丞则抱着夏微澜下山。
雨似乎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卷走这世界的肮脏与污秽……
夏微澜睁开眼睛的时候,灿灿的阳光落在了她眼皮上,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跟着,一只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眼睛上,同时伴有男人低低的笑声:“睫毛别乱眨,跟一瓶一样。”
是霍南丞,夏微澜猛然想起自己晕倒以前的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霍居安呢,他人呢?你救了他对不对?”
这个时候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霍南丞很不爽。
“死了,他给人打死了。”
“你说什么?”夏微澜差点又晕过去,不过她还有判断,觉得霍南丞在骗自己。
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她用力椅着,“你瞎说什么?”
他拽住她的手,“我瞎说?他不是一心为了救你吗?为救你而死,你是不是要抱着他的牌位跟他结婚呀?”
他的话带着醋意,而且是酸的不行不行那种。
偏偏夏微澜急坏了,又给他气到,所以她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抱着公鸡结婚也可以,以后一瓶就是他儿子。”
“你,你眼瞎。”说着,他端起桌上的杯中,想要泼醒夏微澜。
手指摸到杯壁有些热,他硬生生的收回了手,杯中的水溅出来,落在了手背上。
愤怒的男人拿着杯子去了洗手间,很快就端出一杯冷水。
夏微澜正在穿鞋子,准备出去找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