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脾气大的过分了。虽然以前也知道她是个有脾气的,但比比现在,好像过去的她那点脾气也是小猫咪撩爪子,不足为惧。
夏微澜一直到家后都气难平,她灌了一杯冷水后又觉得小腹有点疼,想想自己的生理期就在这两天。
怪不得脾气这么大,火气根本不受控制,她还以为是霍南丞特别能引起自己的火气。
那样的话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又不是小女孩,知道过分在意一个人——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都不是好事。
现在知道是生理期作祟,她就释然了,摸摸有些胀痛的胸口,她第一次觉得经期前综合症还不错。
把一瓶交给芹嫂,她自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第二天就上了去京都的飞机。
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京都冷的厉害,飞机一落地她就感觉到浑身被北风的冷风吹透了。
幸好她把风衣换成了羊绒大衣,裹紧了,她迅速赶往酒店。
京都,这还是那件事发生后,她第一次来京都。
她对这个地方心有余悸,这两年来她哪怕有案子也不会到这里来出差,而这次,她选择了孤身。
她不希望给别人知道自己来祭拜母亲的事,关蓉已经去了很多年,她就该入土为安,不该被打扰。
入住酒店的第一晚,她噩梦连连,梦中关荷的脸狰狞丑恶,把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推到了楼下。林钊漠然的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跟着画面一转,她被关到了笼子里,关荷拿着一把尖刀冲她笑,“关蓉那个贱人的女儿,活该就是为我女儿准备的。”
林钊板着脸,“你别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乖乖的把心脏捐献出来,姜姜需要。”
她想要喊,大声的喊,“林钊,你还是人吗?你对不起关蓉也对不起我。”
她惊醒了,睁眼一室明亮,妖魔鬼怪都不见。
摁住发涨的额头,她知道自己这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枯坐了一会儿,她去梳洗。
换上一身黑衣,连妆都没画,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打了一辆车,去往西山的坟墓。
她定的酒店就在这一片区,所以没用很长时间就到了。司机在山脚下停下,收钱的时候问她:“您是来祭拜亲人的吗?”
夏微澜点点头,“嗯,我的母亲。”
司机把钱给她,对她双手合十,“那也早点下山,山上很冷,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多呆。”
夏微澜说了谢谢,这才提步上山。
她今天有在大衣里面穿了毛衣,可还是很冷。
不过,走了一会儿,就出了汗。
她在来之前,跟墓地的管理人员打电话联系过,所以等她来到管理处后,就有人把她给带到了关蓉的墓碑前。
管理人员很快就离开了,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进两步,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她的母亲,永远停留在最好的芳华年纪,笑面如花。
她跪下,手指轻轻摸了上去。
一片冰冷。
她已经不能再跟关荷那样温柔的喊自己的名字,也不能把她抱在怀里说这些年对她有多愧疚。
可是她却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际拼死生下了她,不管她在这世界上有多孤独无助,但她总是给了她生命。
妈妈,这才是她的妈妈,一个比关荷好了千倍万倍的温柔女人。
她恭敬的给妈妈磕了三个头,然后含泪带笑的说:“我来了,您不要埋怨我来晚了。实在是找到您的路太曲折了,我——找的太难。”
泪水汹涌而出,她咬住了下唇。
听黄婆婆说,关蓉的葬礼是林钊给办的,他们没结婚,所以墓碑上只写着关蓉的名字。
夏微澜觉得这样真好,要是爱妻什么的,她还真接受不了。
把手里的百合花放下,她准备下山。
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关荷旁边的墓地竟然是林钊的,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上次她听霍南丞说林钊也葬在这里,她以为只是一个墓地,并没有想到是旁边。
这里墓碑这么密集,将近三十年前下葬的坟墓旁边早就该没位置了,除非是林钊当时就给他自己买下了。
想到这个,夏微澜恶心的不行。他出轨在先,就算关蓉的死不是他造成的,他又哪里来的脸想要自己埋在她旁边?
还有,等关荷死了,难道还要跟他合葬吗?那样三个人在一起,不怕把关蓉从墓地里恶心的跳出来吗?
她立刻做出了给母亲迁坟的决定,一定不能留在这里给他们膈应。
给母亲鞠躬,她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去,她就看到了关荷母女!
那一瞬间,她双耳轰鸣眼前冒火,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从她心里一路蔓延,在她薄薄的皮肤上焚烧,让她整个人如同置身火海里。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要拉扯那个女人进来,一起烧死她。
关荷母女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她,关荷白着脸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去看林钊的坟墓。
林钊的坟墓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而关蓉的墓碑前却放着一捧百合花。
她的脸色更白了,甚至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林姜拉着,她可能要摔倒。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这小野种竟然知道了。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着,唯有山间北风凛冽,似故人呜咽。
还是夏微澜破开了这份凝滞,她往前走了两步,跟她们母女错身而过,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不想骂,可她不愿脏了自己的嘴巴。
仇必报,却不是逞一时之快。有时候,蔑视其实才是最大的羞辱。
果然,林姜感觉到了。
她拉着母亲的手臂一紧,不由得高声叫起来,“夏微澜。”
夏微澜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她站的笔直,有了帽子的遮挡,甚至一个眼光都没给那母女俩个人。
林姜看不惯她这幅样子,实际上,她是早看不惯了。
这些年,虽然一个在申城一个在京都,看似水火不相连,可林姜又怎么可能不时刻关注她?
她,虽然捡了一条命回来,但恢复了健康后,她就开始想要的更多。
她觉得,一切变故都始于夏微澜,是她毁了她的婚姻和幸福。
现在,看到她,有种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特别是看到对方依然健康漂亮的时候,再想想自己在病榻上的折磨,她不由得怒从心生。
“夏微澜,这就是你的教养吗?见到长辈,都不知道问好吗?”
天啊,听了林姜的话,夏微澜差点笑喷了。
是她太天真还是疯了,这样的话竟然能说出口?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母亲做了什么事?还是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样觉得很无辜?
面露冷笑,她微微偏过头去,一双眸子冷的要结冰。
林姜竟然有些怕,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关荷到底是老姜够辣,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对着夏微澜温柔一笑,“澜澜,好久不见。”
这一刻,夏微澜竟然想起了霍居安,她从关荷脸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俩个人都是特别会做戏那种,无论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都能和风细雨,让人有一种他们都是好人,自己是坏人的错觉。
看看,只要跳出局外,果然看人的目光都透彻多了。